原来你不是不喜欢。
你只是不喜欢，跳舞的人是我。
我心中冷笑。
琴声在这一刻，变得越发高亢，激昂。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我的指下奔腾。
我的舞姿，也变得更加狂放。
一个利落的旋身。
我扬手将怀中的琵琶，抛向空中。
然后在它落下的瞬间。
用一个漂亮的足尖，将它稳稳地接住。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柳婉儿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她紧紧地抓着萧玄的衣袖。
“玄哥哥，我……我有点怕。”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玄，终于回过神来。
他安抚地拍了拍柳婉-儿的手。
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我。
我勾起唇角。
抱着琵琶，缓缓走向他。
不，是走向他面前的皇帝。
我在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曲终，舞歇。
万籁俱寂。
我抱着琵琶，盈盈下拜。
“民女献丑，惊扰圣驾，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
才缓缓开口。
“抬起头来。”
我依言，慢慢抬起头。
与高高在上的天子，对视。
他的眼中，有欣赏，有探究，还有……欲望。
“好一个《破阵》舞。”
皇帝赞叹道。
“刚柔并济，气凛然。”
“赏。”
“谢陛下。”
我再次叩首。
“你叫什么名字？”
皇帝又问。
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句。
我抬起头，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萧玄和柳婉-儿。
然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民女。”
“知意。”
11
当这两个字，从我的口中说出。
我清楚地看到。
萧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柳婉儿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知意？”
皇帝的眉头，微微蹙起。
“哪个知意？”
我垂下眼帘，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回陛下，知书达理的知，心满意足的意。”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大胆！”
一声厉喝，从旁边传来。
是柳丞相。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指着我。
“陛下！此女好大的胆子！”
“竟敢与罪臣之女秦知意，同名！”
“此乃大不敬之罪！”
我立刻跪伏在地，身体瑟瑟发抖。
“陛下恕罪，民女……民女不知啊。”
“民女自幼是孤儿，这名字，是收养我的恩人所赐。”
“民女并不知道，此名竟是禁忌。”
我的演技，完美无瑕。
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
柳丞相还想再说什么。
萧绝，却在这时，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神情淡漠。
“柳丞相。”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本王的恩人，何时成了你的禁忌？”
一句话。
让柳丞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王爷……”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这名字，是本王赐的。”
萧绝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