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欠的十万，连本带利，今天必须还。还有我这本账上，除了我们夫妻共同承担的部分，剩下属于你们大房该出而没出的钱，也一并结清。”
“什么时候钱到账了，我们再来谈以后的事。”
“否则，离婚协议书，明天就会送到周文斌的单位。”
我说完，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周文宏和刘莉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让他们往外掏钱，比了他们还难受。
赵秀娥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我这么不依不饶，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她最宝贝的大儿子。
“许静，你……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笑了，看着她。
“妈，这不是我绝。”
“是你们，把我到了绝路。”
06
我的话，像最后一块石头，彻底压垮了赵秀娥的心理防线。
她本以为，只要她松口说“平摊”，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感恩戴德地接受，然后这件事就翻篇了。
她万万没想到，我不仅要“公平的未来”，还要“清算的过去”。
周文宏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凌迟。
“许静，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周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外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我是外人。我给你们周家当牛做马十年，生儿育女，伺候公婆，到头来，还只是个外人。”
“周文宏，既然我是外人，那外人跟外人之间，就更要把账算清楚了。”
“十万块，加上十年利息，一共十五万。今天，现在，立刻转账。少一分，我明天就去法院你**诈骗。”
“你！”周文宏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你，刘莉。”我转向大嫂，“这些年，你打着‘孝顺’的旗号，送过婆婆多少东西？加起来有五千块吗？我这账本上，光是给婆婆买的保健品、衣服，就不下三万。这笔钱，你也该出一半吧？”
刘莉尖叫：“凭什么！那是你愿意当冤大头，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事？”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正是刚才她打电话骂我的那段。
“‘不就是让你多照顾一下妈吗？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这是你亲口说的吧？承认了你该出钱。”
“‘妈说了，你要是今天不滚回来跪下道歉，就让文斌跟你离婚！’——这是你亲口说的吧？主动挑唆我们夫妻关系。”
“刘莉，光凭这两条，我告你诽谤和破坏军婚（周文斌是退伍军人），你信不信？”
虽然破坏军婚不一定能告成，但足以吓唬她。
刘莉的脸瞬间惨白，她没想到我居然还录了音。
周文斌也愣住了，他看着我熟练地拿出证据，进行反击，眼神里的陌生感又加深了一层。
这还是那个吵架都吵不明白的许静吗？
这还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偷偷抹眼泪的许静吗？
赵秀娥彻底慌了神。
她眼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大儿子一家，被我三言两语到墙角，而一向是她主心骨的二儿子，从头到尾都站在我身后，沉默不语。
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够了！”她嘶吼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没有再对我发火，而是转向了周文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