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家庭。
这是一场滔天大祸。
06
“不！不是我！”
王阿姨第一个尖叫起来。
她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那个爱马仕包扔在地上。
“是她！是刘玉梅！”
她指着刘玉梅，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是她把包给我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李阿姨也哭喊着把香奈儿包丢开。
“对！我们都是被她骗了！”
“她说这是她儿媳妇不要的垃圾！”
“我们要是知道里面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打死我们也不敢要啊！”
张阿姨更是直接冲到刘玉梅面前。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刘玉梅！你害死我们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啊！”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拉我们下水！”
昔里情同姐妹的牌友。
此刻，反目成仇。
互相推诿，互相指责。
将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
刘玉梅被她们围在中间。
她已经完全傻了。
她看着地上的那些包。
看着警察手里那个小小的 U 盘。
看着眼前这些反目成仇的老姐妹。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几个破包吗？
不就是儿媳妇不要的东西吗？
怎么就成了价值十亿的商业机密？
怎么就要坐牢了？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警察没有理会她们的内讧。
张队挥了挥手。
两个年轻的警察走上前。
拿出了手铐。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王阿姨的手腕上。
“啊！”
王阿姨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瘫软下去。
“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
李阿姨和张阿姨也吓得魂飞魄散。
哭着，喊着，被警察押着往外走。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刘玉梅。
还有我，和警察，以及陈律师。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屋子，此刻死一样地寂静。
刘玉梅看着她的老姐妹们被一个个带走。
那冰冷的手铐，仿佛也铐在了她的心上。
她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演戏。
这不是恐吓。
这是真的。
她闯下了弥天大祸。
她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我。
从始至终，我都站在原地。
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像一个局外人。
看着她导演的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恐惧，像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扑了过来。
想要抓住我的手。
“苏晴！苏晴！你快跟警察说清楚！”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是我的儿媳妇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快告诉他们，这是一个误会！”
“对！就是个误会！”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慌乱。
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看了很多年的脸。
我曾经试图去讨好她。
去理解她。
去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