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件事，该当如何？”
皇帝的怒火，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大概觉得，是我的不知好歹，才得萧景珩做出这等荒唐事。
祖父不卑不亢地回答。
“陛下，此事错不在臣女。”
“秦王殿下选妃，是陛下的圣意。臣女心灰意冷，欲往江南外祖家散心，合情合理。”
“是秦王殿下强行拦路，堵我府门，才闹出这般风波。”
“要说丢脸，也是他萧家自己的事，与我镇国公府何？”
祖父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还有些顶撞的意思。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旁的贵妃娘娘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
“国公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珩儿他……他心里是有阿沅的。”
“那道圣旨，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
我心里冷笑。
一句身不由己，就要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吗？
“贵妃娘娘。”
我福了福身，这是我进殿后说的第一句话。
“既然是身不由己，那便更该认命。”
“如今圣旨已下，木已成舟，王爷再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让我，让镇国公府，让他自己，都沦为京中更大的笑柄罢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情绪。
贵妃被我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跪在地上的萧景珩，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黯淡无光。
里面翻涌着痛苦，不解，还有……绝望。
“阿沅……”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就……这么看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不然呢？”
我反问。
“王爷是想让我感激涕零，夸你一句情深义重吗？”
“萧景珩，收起你那套吧。”
“你感动的人，只有你自己。”
“你！”
他气得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
帕子捂住嘴，再拿开时，上面已经是一片刺目的红。
贵妃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珩儿！珩儿你怎么样？”
御书房里乱成一团。
皇帝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都给朕住口！”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皇帝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和萧景珩脸上来回扫。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传朕旨意。”
李公公立刻躬身。
“从即起，镇国公府嫡孙女，禁足于府，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京城半步。”
旨意一出，我愣住了。
祖父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要……软禁我？
“至于你。”
皇帝又指向萧景珩。
“滚回你的秦王府养病。”
“你和柳氏的婚期，就在下月初八，给朕好好准备。”
“再敢给朕闹出什么幺蛾子，朕就废了你的王位！”
皇帝说完，疲惫地挥了挥手。
“都给朕滚出去！”
我和祖父，还有扶着萧景珩的贵妃，都退出了御书房。
门口，萧景珩挣开贵妃的手。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为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