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很平静。
“好的，请问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
“房产证原件、拆迁补偿协议、银行流水。请在三个工作内到税务局配合调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婆婆举报了我。
我一点都不意外。
方律师说过：“拆迁补偿款如果是对个人房产的征收补偿，属于财产转换，不是收入，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
她举报我偷税，本站不住脚。
但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三百八十六万”和“税务局”这两个词。
她以为只要举报，税务局就会冻结我的钱。
她以为只要我的钱被冻结，她就能趁机拿走。
蠢。
但恶毒。
当天晚上，周毅回来了。
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老婆……”
我看着他。
他搓了搓手。
“你……你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
“税务局的？接了。”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
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你妈举报的吧？”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不……不是……”
“周毅。”
我叫他的名字。
“你妈去税务局举报我偷税，想冻结我的拆迁款。这事你知不知道？”
他不说话了。
“你知道。”
他低下头。
“她……她就是着急了……”
“着急什么？着急我的钱她还没拿到？”
他不说话。
我站起来。
“周毅，你选一下。”
他抬起头。
“选什么？”
“选你是站在谁那边。”
他张了张嘴。
半天说了一句：“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把钱先……”
“先什么？先交出来？”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
五年了。
五年婚姻。
他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
一次都没有。
“行。”
我笑了笑。
“我知道了。”
7.
婆婆的“战果”很快传开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传的。
但三天之内，周家所有亲戚都知道了“小苏被税务局查了”。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大伯打电话来：“小苏啊，听说你那个拆迁款有点问题？”
二叔打电话来：“税务的事你赶紧处理啊，别连累毅毅。”
三姑发微信：“都说了让你把钱给毅毅管，你看现在出事了吧？”
周毅的同事跟他说：“听说你老婆偷税？”
连楼下的邻居都在议论。
“一楼那个，听说被税务局查了。”
“三百多万呢，不交税能行吗？”
“啧啧，看着老实，没想到……”
婆婆每天打电话来。
语气变了。
不是之前的笑嘻嘻，是理直气壮。
“小苏，你看，税务局都在查了。你现在把钱转到毅毅名下，让毅毅去处理，你就不用心了。”
“我自己能处理。”
“你处理什么？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万一你进去了怎么办？”
“进去”。
她说的是“进去”。
仿佛我已经是犯人了。
“妈，拆迁补偿款不需要缴个人所得税。这是法律常识。”
她愣了一下。
“那……那税务局为什么查你？”
“因为有人举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