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可以像以前一样，理直气壮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他是我男闺蜜”。
我笑了笑。
我走上前，先是对莫言点了点头：“失恋了？那确实挺难受的，理解。”
然后我转向柳如烟。
她脸上那种熟悉的、防备的表情僵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我抬起手，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我没有停，手指轻轻碰到她的耳侧，帮她理了理因为匆忙赶路而散乱在脸颊边的碎发。动作很轻，和以前无数次做过的一样。
她愣住了。
我拉过她的手，把那条领带工整地放进她手心，还帮她握紧手指。
“没有，我相信你。”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莫言是你男闺蜜，照顾他是应该的。下次他要是再失恋，直接带回咱们家就行。睡沙发总比睡地上强，地上凉。”
柳如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很大。
她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到一丝嘲讽、一丝愤怒、一丝虚伪。但她什么都没找到。我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到我自己都快信了。
她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上——不是愧疚，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怒。
她猛地甩开手，那条领带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你要是不爽就直说！”
她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颤音：“别在这阴阳怪气地装大度！王林，你这样有意思吗？你想吵就吵，想闹就闹，别他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莫言也愣住了，他大概也没想到，剧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我无辜地耸耸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这是真没忍住。
“我装了吗？”我看着柳如烟，语气依然平静，“没有啊。我要是真不爽，这条领带现在应该在楼下的垃圾桶里，而不是在你手里。如烟，你想多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
我绕过她，走回卧室，拿起我早就收拾好的电脑包。出来的时候，柳如烟还站在原地，口剧烈起伏着。莫言蹲在地上，正默默收拾那两杯洒了的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你们聊，我去公司加班。这几天忙，我住酒店，不回来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我按了电梯，盯着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我没回头，走了进去。
电梯下行，手机震动。柳如烟发来一条微信，很长，我没点开看，直接划掉。
电梯到一楼，我走出去。
阳光很好，晒得人眼睛发酸。我站在单元楼门口，深吸一口气，突然想笑。
那条领带是莫言的。
他昨晚失恋，柳如烟带他回家过夜。
我居然一点都不难过。
我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报了个酒店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踩下油门。
04
这是我“戒掉柳如烟”的第十五天。
我删掉了她的微信置顶，取消了特别关注。我不再盯着手机看她有没有回消息，也不再分析她朋友圈每句话背后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