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她等了两秒,又开口:“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我刚做完手术,烁哥不让我用手机,我是偷偷打的。”
“有事?”
“我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她咳嗽了两声,咳得很轻,像怕吵到谁,“领证的事是我求他的,我当时太害怕了,父母都不在了,身边没个人签字……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你要怪就怪我,别怪烁哥。”
在床头,听着。
“他真的很爱你,天天念叨你,”她继续说,“手术做完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什么时候能离婚,说要回去找你。素微姐,你们和好吧,我不想当罪人。”
我说:“说完了?”
她愣了一下:“素微姐……”
“说完了我挂了。”
“等等!”她声音急了一点,又立刻软回去,“我就是想告诉你,我马上就出院了,出院我们就去办手续。你能不能……能不能来看看烁哥?他这几天都没睡好,瘦了好多,我看着心里难受。”
我笑了。
“宋小姐,”我说,“你难受,你来治。他是你老公,又不是我老公。”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可是他心里的人是你啊。”
“那你让他心里的人去照顾他,”我说,“找我什么?”
挂了电话。
躺下去,睡不着。脆起来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外面路灯亮着,偶尔有车开过。
手机又亮。还是那个号码。
我按掉。
发短信来:素微姐,求你了。
我删掉。
第二天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出差。三亚那边有个要跟,正好出去躲几天清静。
机票订的是下午。
中午在公司收拾资料,前台小姑娘敲门进来,表情有点复杂。
“李工,有人找。”
“谁?”
“那个……乔总。”
我说知道了,让她出去。继续收拾,装好电脑,拉上背包拉链。
门被推开。
乔烁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比前两天更憔悴,胡子没刮,眼睛里血丝更多。
“素微。”
我没停,把包背到肩上。
“你要去哪?”
“出差。”
“去哪?”
我没回答,绕过他往外走。他跟上来,在走廊里拉住我胳膊。
“等等。”
我回头看他。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那枚钻戒躺在里面,擦得很亮。
“我来还这个,”他说,“你忘在窗台上了。”
我接过来,放进口袋。
“行了。”
继续走。
他跟上来:“素微,手术很成功,她好了。等她出院我们就去办离婚,很快。”
我停住。
转身看他。
“乔烁,”我说,“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跟她离婚,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往前走一步,“离了我就恢复单身了,咱们可以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之前的计划。结婚,办婚礼,过子。”
我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
“你知道什么叫离婚吗?”我问他,“离婚是你结束一段婚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结过婚。”
他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说,“你离不离婚,都是结过婚的人了。我跟一个结过婚的人有什么好继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