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看他,退后回避:「那也要小姐点头。」
头顶传来那人的轻笑声。
「你自己的心意最重要。」
他在暗示我随时可以找他。
可救命之恩,到头来就换个妾,太不值当了。
「奴婢只想请王爷,暂时不要将从前的事,告诉我家小姐。」
襄王不置可否,负手踱步走了。
我看向昏睡的孟汀兰,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08
次,孟汀兰早早起来,梳妆打扮,等着襄王带她进宫谢恩。
有人来报:「王爷说王妃身体抱恙,不宜进宫面圣。」
我心内了然,襄王存着同她和离的念头,自然不想把她带出去见人。
铜镜映出孟汀兰的脸,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昨晚我晕过去了,你和王爷可有……」
我放下发钗,连忙跪下。
「王妃,王爷是认错了人,他把您抱到床上后,很快便走了。外间的丫鬟都看见了。」
这话已经是合她心意了。
但孟汀兰还是伸手给了我一耳光。
「你怎么不留住他?」
脸上辣的疼。
我知她是拿我泄气,声音停了停,继续耐心劝她。
「奴婢如何留得住?王爷是担心您的身体,御前失仪可是大罪。不如王妃今好好吃饭,晚上再去请他过来。」
孟汀兰冷哼了一声,让我出去打理花草。
外面正是烈当空,晒得睁不开眼。
我站在院子里,搬弄十来盆花草,已是汗津津的。
我用手背擦汗,叹了口气,看向微隆的小腹。
但愿这孩子能经得起我折腾。
远处有人议论。
「银环不是王妃的大丫鬟吗?让她这种粗活?」
「还不是要看主子的脸色罢了。」
我充耳不闻,拿起剪刀,认真细致地修剪。
但也有个灵巧的小姑娘跑过来帮忙的。
「银环姐姐,你就交给我吧。我本就是负责花草的活。」
我没有假手于人,否则孟汀兰又要发作。
「这是王妃主子的吩咐,谁也不能帮忙。你叫什么?」
「姐姐,我叫银铃。」
我愣了一下,倒是和我的名字有点像。
银铃错愕道:「姐姐,你的手背是……剪刀划伤了?」
我用手遮掩住那伤口,笑了笑:「不小心划伤了,你去休息吧。」
到了夜里,孟汀兰气也消了,摆好精致的晚膳,让人去请襄王。
但换了三个丫鬟都没有请来。
最后她再不情愿,也只得让我去请,还让人与我同去。
「王爷,我们王妃请您用膳。」
里侧传来男人气定神闲的声音。
「才请了三回,就换你来了?」
他慢步出来,盯着我笑。
我将头埋得更低。
只听见他说:「走吧。」
夜色幽暗,我亲自提灯,与他同行。
他行走在我左侧,我却用右手执灯,照得脚下昏暗不清。
抄手游廊上桥的时候,他踩空半个台阶,身形不稳。
我怕他拉扯我,连退两步。
襄王站定脚步,回头看我,语气无奈:「不知道用左手吗,是想要摔死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