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到了。
但我没说。
“今天加班？”
“嗯，客户应酬。”
他换了鞋，直接进卫生间洗澡。
我坐在客厅。
看着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
刘甜甜：“哥，明天那个包你帮我看了吗？”
我看了一眼。
没动。
把手机原样放回去。
陈浩从卫生间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看。
他的背对着我。
但我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在笑。
我也笑了。
不过，我们笑的不是同一件事。
6.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不是那四十八万。
是第二天晚上我看到的聊天记录。
陈浩洗澡的时候，我用备份系统同步了他最新的微信记录。
刘甜甜和陈浩的对话。
三天前。
刘甜甜：“哥，你老婆那个病严重不？”
陈浩：“医生说是早期，没事。”
刘甜甜：“那就好。万一她要是……你懂的，那几套房子……”
陈浩：“别瞎说。”
刘甜甜：“我没瞎说啊，我闺蜜她老公就是，人没了，房子自动继承的。”
陈浩：“……她那个不至于。”
刘甜甜：“那万一呢？你也不早做打算？”
陈浩：“我知道。我已经在看了。”
刘甜甜：“看什么？”
陈浩：“过户的事。趁现在。”
刘甜甜：“[语音]”
陈浩：“嗯，到时候那套海淀的学区房先处理，能卖至少四百万。”
刘甜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换大房子了？”
陈浩：“你急什么。一步一步来。”
刘甜甜：“好吧，听哥的。”
陈浩：“乖。”
我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然后把手机放下。
手没有抖。
心也没有痛。
像是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浇完了，反而清醒。
“等她病好不了”。
“房子自动继承”。
“先处理海淀那套，能卖四百万”。
“换大房子”。
我买的房子。
我的首付。
我的月供。
二百八十七万。
他在盘算怎么吞掉。
而我，正躺在家里养病。
脖子上的刀口还没拆线。
他已经在算怎么卖我的房子了。
好。
很好。
我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
“方案可以推进了。”
“确定？”
“确定。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按你说的来。”
“好。明天我把协议草案发你。”
“多加一条。”
“什么？”
“如果一方存在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自动丧失全部房产权益。”
周敏沉默了三秒。
“你手上有证据？”
“有。四十八万。笔笔有记录。”
“宋清。”
“嗯？”
“这一局，他输定了。”
我放下手机。
窗外已经天黑了。
陈浩还没回来。
大概又去找他的“甜甜”了。
没关系。
让他享受最后几天。
7.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所有证据做了公证。
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租房合同、购车记录。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看完材料，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
盖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