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定神,先走向吕笑笑。
她正站在露台上,拿着我的手机自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笑笑。”我走过去。
她看到我,立刻收起手机,又换上那副怯生生的表情。
“妈妈,这里的风景真好。”
“喜欢就好。”我微笑着,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头发有点乱了。”
我的指尖,状似无意地从她发间划过。
趁她不注意,我用指甲轻轻一掐,捻下了两头发。
带着微小的刺痛感,她“嘶”了一声。
“怎么了?”我故作关心。
“没事,好像被静电打了一下。”她揉了揉头皮,没有多想。
“是吗?秋冬季节是比较燥。”我松开手,那两带着毛囊的头发,已经被我紧紧攥在手心里。
第一份样本,到手。
我转身离开,手心全是汗。
“妈妈,你去哪儿?”她在我身后问。
“去看看柚宁。”
我没有回头。
走进姜柚宁的房间,她已经收拾了两个大箱子。
房间里显得空旷了许多。
她背对着我,正在擦拭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她十岁生时,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笑得像个小太阳。
而我,也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柚宁。”
她听到我的声音,身体一僵,迅速地将那个相框塞进了箱子深处。
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有事吗?徐阿姨。”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的心又是一痛。
“你……收拾得怎么样了?”
“快好了。”
“别急。”我说,“我中午约了中介,帮你看看附近的公寓,环境好的,安顿下来需要时间。”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我看到她床头的梳子上,缠着几长发。
就是它了。
我需要一个借口拿走梳子。
“柚宁,你这把梳子挺别致的,哪里买的?”我走过去,拿起那把牛角梳。
“忘了,好像是您……以前送的。”
我心中一滞。
是我送的。
在她十二岁生的时候。
我竟然也忘了。
“哦……是吗?”我掩饰着自己的失态,“看着不错,我借用一下,我的那把找不到了。”
“嗯。”她低声应着,没有反对。
我拿着梳子,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快步走出她的房间。
回到主卧,我反锁上门。
我小心翼翼地从梳子上取下几头发,又从自己头上拔下两。
三份样本,都齐了。
我从抽屉里找出三个透明的密封袋,分别做好标记:A(我)、B(姜柚宁)、C(吕笑笑)。
然后将头发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个间谍。
接下来,就是如何把样本送出去。
我不能去我们家常用的那家鉴定中心,姜河跟那里的负责人很熟。
我必须找一家完全陌生的、权威的、并且能加急出结果的机构。
我在网上查了很久,最后锁定了一家位于邻市的全国连锁鉴定中心。
他们提供邮寄样本服务,并且可以申请48小时加急。
就是它了。
我将三个密封袋放进一个文件袋里,又从网上打印了申请表格,填好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