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哥哥,我头好晕,姐姐身上的气,冲到我了。”
顾临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抬头看我时,眼神冷冽。
“来人,王妃癫狂无礼,冲撞圣驾,就在这大殿门外,当众杖责五十。”
满朝文武皆惊。
我两名部下对视一眼,咬牙跪地。
“王爷息怒,王妃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旧伤未愈,这五十杖下去,怕是要了她的命啊!”
就连文官都看不下去,跪地求情。
“自古就有盔甲代受,要不,让沈将军的战甲,代替她受罚吧。”
顾临渊冷哼一声。
“既然众位替她求情,那本王便退一步。”
宋茵茵缩在他怀里,指尖搅着帕子,似是不满。
顾临渊见状,若有所思。
“子不教,父之过。”
“这五十棍,便由沈沈清秋父亲的铠甲代受吧。”
禁卫军一拥而上,夺过幼弟身侧父亲的铠甲。
那本是为了让父亲见到今盛况,才带上席来的。
顾临渊贵为摄政王,把持朝政,众人不敢忤逆他。
很快,棍棒落下,父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也破碎了。
我咬着下唇,血顺着嘴角流下。
而高台上的顾临渊,则搂着宋茵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送王妃回府吧,让她在府内好好反省。”
“没本王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我抱着父亲那件残甲,回了摄政王府。
王府门前张灯结彩,红绸铺了满地。
不是庆贺我凯旋归来,而是庆祝那孩子的诞辰。
原本属于我的栖梧苑,也被改作了念茵阁。
那是顾临渊亲笔所题,我四岁就认的他的字迹了。
我也早被卸了铠甲,此时身上只披了件披风。
路过的下人纷纷掩面,眼神里满是轻蔑。
“王妃,侧妃娘娘正在里面给小主子换衣服,您这副样子,怕是不便进去。”
守门的婆子抬手拦住我,语气冷硬。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抱着怀里的铠甲。
哪怕手掌被甲片割破,鲜血涌出,污秽不堪。
“让她进来。”
屋内传来顾临渊的声音。
推开门,顾临渊正坐在正位,怀里抱着那孩子。
宋茵茵在一旁绣女红,笑得温婉动人。
看到我后,她怯生生地躲去了顾临渊身后。
“姐姐,你这模样……真的好吓人啊。”
顾临渊拍了拍宋茵茵的手,示意她带孩子去后面。
直到屏风映照不到宋茵茵的身影,他才不舍的挪开眼睛看向我。
“清秋,你这幅模样,成何体统!”
我站在屋子中央,宛若恶鬼。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嗓音沙哑,直勾勾地盯着他。
“六年前那封加急军报,也是假的对不对?”
顾临渊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当年先皇要处置宋家,茵茵自然在流放名单之内。”
“我为她在塞外打点好了一切,可我万万没想到,她怀上了我的孩子……”
他放下茶盏,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分愧疚。
“所以我买通了驿站小卒,假传军报,让你和沈家在新婚当夜离京出征。”
“只有沈家主事人都走了,本王才能趁乱把茵茵留下来。”
我惊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