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你妈磕头认错!”
“拿钱救人!不然老子废了你!”
踹我的男人用膝盖顶住我后背,将我的脸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费力从包里摸到手机。
刚拿出来,被一只手一把夺走。
“想跑?门都没有!”张翠花举起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砰!”屏幕四分五裂,彻底黑了屏。我心底最后那丝对亲情的幻想,也随之碎成了粉末。
我趴在地上看着碎片,突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的母亲。
为了那个只会吸血的哥哥,她毫不犹豫地毁掉我的一切。
“证据呢?”我不再挣扎。
“你说我撞人,证据呢?”
张翠花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大家看!这是好心人给我的监控截图!”
“这就是这死丫头开的车!这衣服是不是一模一样?”
我努力抬眼,那是一张极其模糊的黑白打印图。
只能隐约看出黑色轿车驾驶座上的人穿着米白色风衣。
而我今天身上穿的,正是这件风衣。
那是三天前,张翠花破天荒买给我的。
她说我工作辛苦,给我买件新的,当时我还感动落泪。
原来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害。
“真是一模一样啊!”
“人赃并获,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人群再次沸腾。有人往我身上吐口水,还有人朝我泼茶。
粘腻的液体顺着头发流进脖子。
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膝盖骨头好似裂了,每次呼吸都带着撕扯的痛。
右眼义眼片因为挤压移位,磨得眼神经一阵阵抽搐。
但我左手死死抠着地面。
张翠花见我不反抗,得意扬起下巴。
“琬琬,只要你把钱拿出来,签字承认开车不小心。”
“妈就原谅你。你看大家都在看着,认了错咱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在心里冷笑。
如果是个普通女孩,在被暴力压制的恐慌中早崩溃了。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我是任由拿捏的软柿子。
却不知我是全国高级反欺诈调查员之一。
我缓缓闭上完好的左眼,掩去眼底的意。
既然你们把局做得绝,那就别怪我亲手把你们送进。
我趴在地上,耳边传来周围人恶毒的咒骂。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粗暴的推搡声:“让开!伤者来了!”
几个满臂纹身的壮汉粗鲁推开群众,抬着简易担架冲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李铭。
他脑袋缠着厚纱布,浸透了大片暗红色血迹。
他紧闭双眼,脸色惨白,一条腿还用夹板固定着。
围观群众的同情心瞬间泛滥,对我的指责声陡然拔高。
“天的!把亲哥撞成这样,这女的怎么不去死!”
“这要是抢救不及时,人就废了!”
躺在担架上的李铭缓缓睁眼,虚弱地抬起手。
“妈……别打妹妹……别怪她……”
他挤出眼泪,嘴角凄惨扯动:“是我自己命苦……”
“只要妹妹愿拿钱交手术费,治好我的腿……”
“我就算落下残疾,也绝不去法院告她。”
这番话一出全场炸锅了。
“太感人了!哥哥都这样了还护着那畜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