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穆斯贝尔海姆回来之后，我们又在阿斯加德待了一天。
奥丁把那颗火焰宝石收进了宝库，和寒冬之匣放在一起。他说，等所有遗物收集齐了，再决定怎么处理。
苏尔特尔“不打了”的消息传遍了九个世界。索尔听说之后，愣了半天，然后咧嘴笑了：
“他居然听你的？你说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
“跟他说灭霸退休种菜的事。”
索尔挠挠头，好像不太理解。
洛基在旁边嘴：
“他跟苏尔特尔讲道理，讲通了。就这么简单。”
索尔看看洛基，又看看我，最后点点头：
“你挺厉害的。”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厉害，但至少没打起来。
第三天早上，奥丁又派人来叫我们。
金宫大殿里，奥丁坐在王座上，表情比之前更严肃。
“第三个遗物，”他说，“已经确认下落。”
星图展开，这一次，光芒落在一个我熟悉的地方——
地球。
我愣住了。
“在地球？”我问。
奥丁点点头：
“北欧海盗时代，有神族遗物流落到中庭——也就是你们的地球。后来被一个收藏家买走，一直藏在地球上。”
收藏家？
就是那个在《银河护卫队》里出现的、收集各种稀有东西的怪人？
“他在哪儿？”我问。
奥丁挥挥手，星图上出现一个坐标：
“伦敦。某个地下仓库。”
我皱起眉头。
伦敦？
那么大一个城市，找一个地下仓库？
“是什么遗物？”洛基问。
奥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永恒之枪的复制品。”
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奥丁的武器。
复制品？
“当年有个神族工匠，仿造冈格尼尔做了一把，”奥丁说，“虽然威力不如原版，但也算是神器。后来流落中庭，被收藏家买走。”
他看着星图上的光点：
“那把枪，也是诸神黄昏的遗物之一。如果落在灭霸旧部手里……”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
我点点头：
“我们去。”
贞子站在我身后，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回头看她。
“这次……”她小声说，“我能去吗？地球的话……”
她没说下去，但我懂了。
地球是她的“家乡”——虽然她那个“家乡”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我想了想，看向奥丁。
奥丁点点头：
“可以。地球没有极端环境，她可以去。”
贞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黄飞到她肩膀上，蹭蹭她的脸：
“贞——贞——去——”
贞子笑了。
伦敦。
这座城市比我想象的要……旧。
不是破旧，是那种古老的旧。街道窄窄的，房子矮矮的，到处都是红砖墙和黑色铁栏杆。偶尔有双层巴士开过，红色的，很显眼。
我们站在一条小巷里，洛基用魔法给我们换了身衣服——普通的地球装扮，牛仔裤、卫衣、运动鞋。
贞子第一次来地球的“正常地方”，眼睛都不够用了。她盯着那些商店、行人、汽车，嘴巴微微张着：
“原来……地球是这样的……”
小黄趴在她肩膀上，也四处张望：
“人——好——多——”
洛基掏出一个发光的装置——追踪索的升级版，能精确定位到十米之内。
“收藏家的仓库，”他看着装置上的光点，“在切尔西区，地下三十米。”
切尔西区？
伦敦的富人区？
我们打了个车，四十分钟后，站在一栋老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前。
这栋建筑看起来像个废弃的仓库——红砖墙，铁皮屋顶，窗户全被封死，门上挂着生锈的锁。
但追踪索显示，目标就在下面。
洛基用魔法打开门，我们走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和蜘蛛网。
但角落里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很深，看不见底。
我们沿着楼梯往下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里面摆满了东西——
玻璃柜里装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发光的石头、会动的雕像、古老的卷轴、不知名的生物标本。
墙上挂着画，地上堆着箱子，角落里甚至有一艘小船——维京海盗的那种长船。
“收藏家的仓库，”洛基低声说，“全是宝贝。”
追踪索指向最深处。
我们走过去。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玻璃柜，比其他的都大，里面放着一把枪。
金色的枪身，银色的枪尖，上面刻满了符文。
永恒之枪的复制品。
它静静地躺在玻璃柜里，发着淡淡的金光。
贞子看着那把枪，突然皱起眉头：
“有……有人来过。”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指了指玻璃柜旁边：
“灰。”
地上确实有灰——不是灰尘，是那种……很奇怪的灰，像烧过的东西留下的。
洛基蹲下，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是传送术留下的痕迹。有人用传送术来过这儿。”
我看向那把枪。
还在。
但他们为什么不拿走？
“有陷阱。”我说。
话音刚落，玻璃柜突然亮了一下。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光临，装修队的。”
乌木喉。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那么好听。
“我等你们很久了。”
我四处看了看，没看见人。
“我不在这儿，”那个声音笑了笑，“这只是我留下的又一个意识。你们碰了玻璃柜，我就知道了。”
我看着那把枪，没说话。
“想拿那把枪吗？”那个声音说，“拿吧。但提醒你，枪上有一个小机关。谁碰它，就会被传送到我这儿来。”
洛基皱起眉头。
贞子拉着我的袖子，有点紧张。
小黄飞到我耳边，小声说：
“骗——子——”
我看着那把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笑了。
“乌木喉，”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自己拿？”
沉默。
“你不会？”
“不会。”
我走到玻璃柜前，但没有碰。
“这把枪，是遗物之一。但我不一定要亲手拿。”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苏尔特尔给的火焰宝石。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沉默。
“苏尔特尔的心核碎片，”我说，“捏碎它，能召唤一次火之力。”
我看着那把枪。
“如果我在这儿捏碎它，整座伦敦都会烧起来。这把枪，也会烧成灰。”
乌木喉的声音变得有点紧：
“你疯了？那会烧死多少人？”
我摇摇头：
“不会。因为我会让洛基开传送门，把火引到别的地方。但你的枪，肯定没了。”
更长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叹了口气：
“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
“告诉我，你们收集遗物到底想什么。”
沉默了很久。
然后乌木喉说：
“重启诸神黄昏，但不是为了毁灭阿斯加德。”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救一个人。”
我愣住了。
救一个人？
“谁？”
乌木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灭霸。”
我彻底愣住了。
灭霸？
那个退休种菜的？
“灭霸快死了，”乌木喉说，“他的身体在崩溃。打响指的代价，你知道的。”
我知道。
无限手套的反噬。
“诸神黄昏的力量，可以重塑一个世界，”乌木喉说，“我们想用那个力量，给他造一个新的身体，让他继续活着。”
我看着面前的玻璃柜，半天说不出话。
原来是这样。
他们不是想重启诸神黄昏搞破坏，而是想救自己的老大。
“他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他不同意。所以我们瞒着他做。”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说：
“乌木喉，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灭霸想要这样活着吗？”
沉默。
“他了一半宇宙，然后退休种菜。他不想打了。他用自己剩下的时间，在地里种菜、晒太阳、跟我聊天。他说‘够了’。”
我看着玻璃柜里那把枪。
“你用诸神黄昏给他造一个新身体，然后呢？他继续打？继续？继续当灭霸？”
乌木喉没说话。
“他会恨你们的，”我说，“你们做的这些，不是救他，是把他拉回他不想回的地方。”
长久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
“你……很会说。”
我摇摇头：
“我只是说实话。”
玻璃柜的门突然打开了。
乌木喉的声音传来：
“拿走吧。枪，给你。”
我愣了一下。
“你不设陷阱了？”
“不设了。你说得对，他……不会想要的。”
我伸手，拿起那把枪。
金色的，温热的，入手很沉。
系统弹出提示：
【获得物品：永恒之枪复制品】
状态：完好
功能：可投掷，自动返回，威力约为原版的30%
备注：收藏家估价：500万星际信用点
我收起枪，回头看向洛基和贞子。
洛基的表情很复杂。
贞子松了一口气，笑了。
小黄飞到我肩膀上，蹭蹭我的脸：
回——家——？”
我点点头。
“回家。”
走出仓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伦敦的夜晚很漂亮，到处都是灯光。
我们站在街角，等洛基叫彩虹桥。
贞子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低头看她。
“师傅，”她小声说，“你刚才……说得真好。”
我愣了一下。
“你说服他了，”她看着我的眼睛，“那个乌木喉。你用几句话，就让他放弃了。”
我想了想：
“我只是说实话。”
她摇摇头：
“不，你不只是说实话。你是真的……懂他。”
懂谁？
灭霸？
还是乌木喉？
我不知道。
彩虹桥的光落下来。
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伦敦。
这座城市，差点被烧了。
还好，没烧成。
【施工志·附录】
任务编号：YH-003
任务地点：地球·伦敦
施工内容：取回永恒之枪复制品
施工时长：半天
意外事件：乌木喉的陷阱×1，他的真实目的×1，他说“你拿走吧”×1
特殊收获：永恒之枪复制品×1，乌木喉的目的×1（救灭霸）
队友表现：
· 贞子——发现传送术痕迹，提醒有陷阱
· 小黄——“骗——子——”（识别乌木喉）
· 洛基——开锁，准备传送门
小黄语录：
“骗——子——”（对乌木喉）
“回——家——？”
贞子记：
今天去了伦敦。
第一次看见地球的普通城市。
师傅说服了乌木喉。
他说“说实话”。
但我觉得他不只是说实话。
乌木喉的话：
“我们想用诸神黄昏的力量，给他造一个新身体。”
我的回答：
“他会恨你们的。”
今总结：
第三个遗物拿到了。
乌木喉放弃了。
灭霸还不知道他的手下在什么。
回去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