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在酒店举行，温雨换了身敬酒服，新中式套装，头发盘着，中间了支玫瑰簪子，脖颈间佩戴着珍珠项链，整个人端庄大方。
林初霁手里把玩着蓝色气球的线，她刚刚过来时，顺手拿了一个。
礼堂的布置偏向于温馨风，五颜六色的气球悬挂着，鲜花下绑着丝带，丝带下是包装精美的喜糖，每位宾客都可以随意拿取。
温煦给她倒了杯果汁，放到她跟前，询问道：“不喝酒吧？”
林初霁拍打着气球，摇头，“你可以喝，我开车。”
双方的亲戚都热热闹闹，起哄，吆喝，这种场合，温煦不喝，也不太行。
她说着，又叮嘱了句：“少喝点，你牛高马大的，我扛不住。”
“要是敢喝得跟上次一样，你今晚就在这过夜吧。”
温煦嗯了一声，“知道了。”
乍一听，有种在这睡也无所谓的摆烂意味。
但林初霁觉得，温煦不是这种人，也就没再蛐蛐他。
七八分钟后，温雨来到这桌，她和周谨端着红酒，一阵寒暄过后，双双喝了一小口酒。
对面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好像是男方那边的亲戚，径直朝着温雨伸出手，讨要红包。
敬酒环节没有讨要红包的，温雨没准备，却也没直接拒绝，“等宴席结束，我给你包个大的哈。”
她笑着，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蛋微微泛红。
原本是很小的曲，结果那小孩大声道：“真抠门！”
“没钱结什么婚啊。”
一桌的人都僵住了，除了林初霁，她皱眉，看着那小孩的眼神充满了嫌弃，“死小孩，怎么说话的。”
她心直口快，自然见不得自己朋友受委屈。
“没教养。”
男孩的父母拉着他，原本看向温雨夫妇要打圆场，听见林初霁的话之后，双双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喂，你怎么说话的？”
“什么没教养！”
林初霁一点都不退让，目光直接迎上两人，“我说错了？”
“平时不给他吃不给他穿啊，跑到别人婚礼上乞讨。”
女人立马抬手指着她，“你！”
“哎，算了算了。”
“今天是个好子，都退几步，别闹。”
四周的人打圆场，拦住那女人，让她少说点，也示意林初霁别再攻击人。
温雨过来，轻轻捏了捏林初霁的手，安抚道：“我没事，就一小屁孩，我不跟他计较。”
林初霁深吸一口气，知道温雨不是隐忍的性子，但在婚礼上，的确没法随心所欲。
她微点了下头，和温雨对视一眼。
几分钟过后，温雨夫妇离开这桌。
林初霁觉得无聊，刚准备掏出手机消磨下时间，就听到对面那个死小孩说道：“没钱给红包就去卖啊。”
她动作一顿，冷眼看过去。
那小孩一脸肥肉，嘴上还沾着食物的残渣，油腻得很。
“你说什么。”她冷冷盯着那男孩。
“别说了，宝贝。”
女人搂着男孩，轻声道：“这不是可以自由说话的地方。”
继而扭头和旁边的人说道：“孩子还小，不懂事哈哈。”
完全没有训斥儿子乱说话的意思，反而脸上带着点骄傲，仿佛这个男孩只是敢说话，而不是说错话。
完事后，女人又看向林初霁，收了脸上的笑。
抿唇，阴阳怪气道：“你家没小孩啊，跟小孩斤斤计较。”
她翻了个白眼，又说道：“还是你不争气，生不出儿子，就找别人晦气？”
林初霁一副吞了苍蝇的脸色，直接怼回去，“你又是哪个不争气的生出来的！”
女人原本洋洋自得的脸色立马变了，大声道：“你说什么呢！”
“不是你自己说的？”
林初霁身体往后，靠着椅子，双手抱在前，嫌弃道：“生了个儿子，脑子里就长了生殖器，成精神男人是吧！”
她冷着脸，看向女人的眼神带着嫌弃，“你在攻击一个女性时，麻烦你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是不是女的！”
“你是废物，当入赘女，不生个儿子就证明不了自己有价值，你也认为自己唯一的价值就是生个儿子！你就是废物！丢女人的脸！你捧着你的男人和儿子，可惜啊，他们完全不把你当人，当免费的保姆罢了！”
林初霁这张嘴着实厉害，桌上其他人都愣住了。
劝也不是，不劝好像也不对。
“我今天……”
女人骂不过，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索性就动手。
她撸起袖子，一副要架的架势。
林初霁丝毫不慌，她也好久没动手了，还有些期待呢。
但女人很快被四周的人摁住，“哎，算了算了，本来就是你孩子乱讲话。”
三观正常的人毕竟占多数，有人说公道话，“一人退一步，算了，在别人婚礼上闹，说不过去啊。”
女人死死瞪着林初霁，咬牙切齿。
林初霁翻了个白眼，寻思多久能离开。
往远处看去，温煦正端着酒，和三三两两的人谈笑着。
她呼出一口气，撇了撇嘴，有些烦躁。
宴席结束后，林初霁跟温煦说了声，随后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隔壁男厕也出来个人。
不巧的是，刚好是那个死小孩。
她眼不见为净，不给任何眼神，转身就要走。
结果男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想卖都找不到人吗！”
她皱眉，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转身时伸手摁了下手机。
“你说什么？”
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盯着男孩的脸，“再说一遍。”
男孩显然被家里惯得毫无礼貌，扬起下颌，眼神挑衅，“我说，你想出去卖，没男人要你吧，不然我说那个女人，这么生气嘛！”
林初霁直接上前，抢过他怀里的玩具赛车，一把砸向地面，然后狠狠踩了几下，赛车裂开好几块。
“缺钱缺到这个程度，不如带着你爸妈去街上乞讨！”
“这么喜欢卖，你现在就可以去卖，男的来钱很快，前后都能用，实在不行你就去找你爸，卖给他！反正他看着男女通吃，说不定背着你妈已经卖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