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周青和姜柠相处得并不愉快。
但姜柠无所谓——契约婚姻下的婆媳,就当成同事关系处好了。
同事性情古怪,你让她继续古怪呗!
总有分道扬镳的时候。
姜柠并没有按周青的要求来,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一边进电梯,一边打电话给傅砚书:“你妈让我自个儿回去,不许告诉你。”
“好,我马上过去。”傅砚书说。
“那年宝怎么办?”姜柠问。
傅砚书迟疑了。
他不放心让年宝独自在家。
但让姜柠独自面对母亲的战火,他更不放心。
“我会让姚成过来陪年宝,你先过去,我稍后来。”傅砚书说。
“好。”
说完电梯,地下停车场也到了。
姜柠开上红色小跑车,往傅家老宅去。
婆婆不喜欢她,很少单独见她。今天是为什么呢?
……
半个小时后,姜柠到了。
管家王伯忧心忡忡地在门口迎接她:“少。”
“发生什么事了?”姜柠问。
“夫人接了一通电话后,气得摔东西。我也不知道原因,反正你小心。”王伯道。
“谢谢王伯。”姜柠颔首,心里更加好奇。
婆婆出身书香门第,在贵妇圈里出了名的高贵。居然被气得摔东西?
谁她了?
“妈。”姜柠来到客厅,自然地坐下。
周青怒瞪着她,脸色铁青:“我让你坐了吗?”
“没有。”姜柠道,“我让我坐的。”
周青拍着沙发扶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当然有。不然我怎么会在百忙之中回来?”姜柠反问,“我们霸总很忙的。”
“你!”
周青气得大喘气,王伯赶紧递了杯水。
周青呷两口水,顺顺气,道:“我命令你,马上和砚书离婚。”
“原来是为这事。”姜柠浅浅笑开,“只要傅砚书肯离婚,我分分钟签字。”
说到这儿,周青心里就来气。
也不知道儿子是被什么蒙了心,她叨叨了两年,儿子都不肯和姜柠离婚!
她都叨叨累了!
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免得把自己气死。
结果,今天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必须让他们离婚!
就算要她死,也得着他们去离婚。
当然,她不忍心去自己的儿子,故拿姜柠开刀。
“你不是很强势吗?你铁了心要离婚,他能不离?”周青冷笑。
“妈,我们前两天已经去过民政局了,他不肯签字。”姜柠说。
周青愣了愣。
儿子也太没志气了,都到民政局了还不肯签字!
难道,儿子爱上姜柠了?
不,不可能!
唯有苏笙,才是砚书的挚爱。和姜柠,不过是商业联姻罢了。
“妈,我勉强不了傅砚书。只能请你加油了。”姜柠真诚地说。
年宝的到来,让傅砚书有了不离婚的念头。她正愁不知道拿这段婚姻怎么办呢!
婆婆出手,她求之不得。
傅家提的离婚,还好意思和她这个“弃妇”争抚养权吗?
周青被反将一军,十分不爽。姜柠的态度更让她膈应。
“姜柠,我在给你体面!别给脸不要脸!”周青冷笑。
“那我谢谢您嘞!我随时都可以签字离婚,您和傅砚书商量好通知我就行。”
姜柠浅浅笑开。
要离婚了,那她就不能再等待。
她得主动出击,让年宝选择她当监护人!
“我还有事先走。”姜柠起身,十指飞快地敲手机。
姜柠:【私厨班安排好了吗?我要马上进入学习。】
王姗:【今晚七点会有私厨上门教学】
姜柠:【我家里不方便,换个地方。】
傅砚书已经先行一步,绝不能让他知道她在“补课”。
“你站住!”周青站起来,生气地喊。
姜柠回眸:“还有别的事吗?”
“非要我公开真相吗?”周青的脯剧烈地起伏着,“姜柠,我是不喜欢你!但都是女人,我在给你留最后的颜面。”
姜柠纳闷地蹙眉。
婆婆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姨妈打电话给我了,你不能生育。”周青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很快被愤怒掩盖。
姜柠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能让她“身败名裂”的秘密,就是这个啊!
零人在意!
“姜柠,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想办法去离婚。”周青说。
姜柠轻轻一笑,正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傅砚书赶到了。
“妈!我不会同意离婚。”
周青气死了,按着脯怒道:“她不能生!你只能离婚再娶个能生的!”
“不要。”傅砚书神情坚决,不容反驳。
“难道你想让傅家绝后吗?”周青红了眼眶,声嘶力竭地吼。
“傅家不会绝后。”傅砚书意味深长地看向姜柠。
姜柠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年宝都五岁了,他们已经完成繁衍后嗣的任务。
只是,不能告诉婆婆。
否则,她更难争到年宝的抚养权。
“她的腹部受过枪伤,不能生育。”周青吼。
“我知道。”傅砚书云淡风轻。
周青傻眼了:“砚书,你到底懂没懂我的意思?”
“懂。她告诉过我。”傅砚书说。
周青:………
她只有一儿一女,从小便把傅砚书当继承人培养。
在感情方面,也严谨地教育过:男儿志在四方,绝对不能感情用事。
但傅砚书却变成了恋爱脑!
这不等于她教育失败吗?
周青无法接受失败,两眼一黑直接昏过去。
“妈!”
傅砚书和姜柠同时惊呼,赶紧去扶周青。
扶住了。
两人的手在周青背上重叠,他的大掌完美地覆盖住她的柔荑。
两人都一怔,看向对方。
姜柠率先反应过来,立刻缩手。
突然失去一道力度的支撑,周青的身子又往后倒了几寸,才被傅砚书稳稳托住。
周青气急攻心,短暂的失去了几秒意识,就清醒了。
于是,她清楚地感觉到身后力量的变化。
儿子竟然因为姜柠,差点儿让她摔地上!
“你这个不孝子!呜呜……”周青伤心欲绝,坐在沙发上哭泣。
姜柠很想趁机附和几句,又怕把周青气出个好歹,识相地离开。
“妈,您听我说。傅家不会绝后……”傅砚书道。
姜柠立刻停下脚步,竖直耳朵。
他要说出年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