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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地上，胃还在抽搐。
那种恶心的感觉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这种感觉……
我以前有过，我太熟悉了。
四年多前，刚怀上念念的时候，我就是这样。
毫无征兆地，突然就吐了。
吐得昏天黑地，吐到怀疑人生。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顾不上擦嘴，站起来就往外跑。
“哎！林女士！你去哪儿！”警察在后面喊。
我没理，冲出派出所，跑进了街角的药店。
“验孕棒！给我一支验孕棒！”
店员被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找出一盒递给我。
我抓过来，直奔厕所。
三分钟后，我看着手里的验孕棒。
两道杠。
鲜红的，清晰的，两道杠。
我坐在马桶盖上，浑身发抖。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怀孕？
我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和陈勋圆房了。
除非……
除非我现在本不在念念4岁的时候。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通了。
所有人都说我没有孩子，不是因为孩子消失了。
而是因为……
孩子还没出生。
我穿越了。
我从念念4岁的时候，穿越回了刚怀上他的时候。
所以幼儿园没有他，所以家里没有他的东西，所以户籍系统没有他的登记。
因为他还在我肚子里。
一颗刚刚着床的、小小的胚胎。
我捂着肚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念念……
原来你在这里。
原来你一直都在。
就在这时，我的小腹突然有一阵奇怪的感觉。
不是疼，也不是孕吐的那种恶心。
而是一种……温热的、轻轻的触碰。
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拍了我一下。
我愣住了。
怀孕才4周，不可能有胎动的。
可那种感觉那么真实，就像是念念在告诉我：妈妈，我在呢。
原来早上你说”妈妈今天会找不到我”，是告别。
你知道妈妈要回到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所以你提前跟妈妈告别。
你说”妈妈要记得我长什么样子”，是怕妈妈忘记你。
我的眼泪哗哗地流。
傻孩子，妈妈怎么可能忘记你。
你每一头发，妈妈都记得。
我不知道在厕所里待了多久。
最后我洗了把脸，走出药店，回到派出所。
警察和精神科医生都在等我。
“林女士，您愿意配合做一下评估吗？”医生问。
我深吸一口气，”好。”
既然知道了真相，我就不怕什么精神鉴定了。
那些测试题，我都会答。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林女士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的迹象。”
警察挠了挠头，”那这事儿……”
“我们会继续调查的，”医生说，”林女士您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联系您。”
我点点头，走出派出所。
外面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念念，妈妈知道了。
你没有消失。
你一直在妈妈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