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房子，一旦拆迁，赔偿款至少三百万起步。
88万换300万。
这笔生意，值。
更重要的是，我要用这套房子，彻底斩断和他们的孽缘。
3.
徐曼曼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把苏景川拉到一边嘀咕。
「老公，这破房子顶多值个三四十万，还是有价无市。那死丫头愿意出88万，咱们赚大了！」
「可是……这房子是妈的养老窝啊。」
「养什么老！有了88万，咱们去新城区付个首付，买个大三居，把妈接过去享福不比这强？再说了，浩浩上学也要学区房！」
声音虽小，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贪婪，会让人降智。
在88万现金面前，他们本顾不上思考为什么我突然要买房。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傻子，是为了息事宁人。
几分钟后，两人一脸喜色地走回来。
「行！苏念，算你识相。」
苏景川大马金刀地坐下，「不过，88万买这房子，便宜你了。这可是市中心！」
市中心个屁。
边缘老破小。
我没反驳，只冷笑：「那算了，报警吧。让警察来看看那红包里到底有没有88万。」
「别别别！」
徐曼曼赶紧拦住，「卖卖卖，就88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生怕我反悔，推了推旁边的妈。
「妈，你看怎么样？把房子卖给念念，咱们拿钱买新房，带你去住带电梯的大房子！」
妈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念念啊，你真要买？」
「嗯。」
「那你哥哥……」
「钱给了他，房子归我。以后你们爱住哪住哪。」
妈犹豫了。
她虽然，但对这老房子还是有感情的。
这是爸留下的唯一念想。
「妈！你还在犹豫什么！」
苏景川急了，「浩浩马上就要报名了！没钱怎么上学？你想让你孙子输在起跑线上吗？」
「就是！妈，你不能只顾自己啊！苏念也是你女儿，卖给她又不亏！」
徐曼曼在一旁煽风点火。
一提到大孙子，妈的防线彻底崩塌。
「行……行吧。」
她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牺牲。
为了儿子孙子，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女儿的利益，甚至配合他们诈骗。
现在为了钱，连住了几十年的老窝都能卖。
「口说无凭，立字据。」
我从包里拿出纸笔。
「还有，」我盯着他们，一字一顿，「不仅是房屋买卖合同。还要签一份断亲协议。」
「房子过户后，我和你们苏家，再无瓜葛。生老病死，各不相。」
「以后你们不准再以任何理由找我要钱，妈的养老问题，既然钱都给你们了，就由哥哥全权负责。」
苏景川嗤笑一声：
「断亲？吓唬谁呢？血缘关系是你能断的？」
「签不签？」
我拿起笔，「不签就免谈。钱我留着自己花，这破房子你们自己留着下崽。」
「签！签签签！」
徐曼曼一把抢过笔，「反正你这种白眼狼，留着也是祸害。断了正好，省得以后回来分家产！」
家产？
这破房子就是唯一的家产。
现在，归我了。
4.
大年三十的晚上，窗外鞭炮声震天响。
屋内，我们一家人围在饭桌前，不像是在过年，倒像是在分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