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家人。他们站在手术室外，推卸责任的速度比哭声还快。
“楠楠的遗体要送去太平间。”护士走过来。
“不准走！”陆鸣拦住推车，“我要查监控！我要告医院！”
他还是不肯承认。他宁愿相信是医院害死了人，也不敢面对是自己害死了亲妹妹。
我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陆鸣喊住我。
“去给楠楠买寿衣。”我没回头，“总不能让她穿着手术服走。”
“你站住！”陆鸣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还没交代清楚，你手机怎么会被盗？”
我挣开他的手。
“手机没被盗。陆鸣，这就是现实。你亲手断送了顾楠的命。”
第三章
陆家乱成了一锅粥。顾楠的尸体停在太平间。陆鸣拒绝签字火化。
他觉得只要不签字，顾楠就还没死。
回到家，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上还放着顾楠上周买的杂志。
公婆坐在沙发上，一见我进来就开始骂。
“扫把星！自从你进门，家里就没好过！”婆婆把茶杯摔在地上。
水溅了一地。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
我开始收拾东西。
陆鸣推门进来。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你什么？”他盯着我的行李箱。
“离婚。”我把衣服塞进箱子。
陆鸣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离婚？林婉，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害死了我妹妹，你居然还有脸提离婚？”
他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我的箱子。衣服散了一地。
“你得赎罪。”陆鸣指着地板，“你在楠楠灵前跪三天，这件事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我抬头看着他。这张脸，我爱了五年。现在只觉得恶心。
“陆鸣，如果你当时接了电话，如果你没有发那条朋友圈，顾楠现在还活着。”
我一字一句地说。
“闭嘴！”陆鸣吼道，“那是你发的方式不对！你为什么要发给爸妈？你就是想引起注意！”
他逻辑混乱。他在拼命给自己找借口。
“陆鸣，我已经把当年的那张银行卡解冻了。”我拿出那张尾号8899的卡。
那是我们结婚时，我带过来的。里面有我所有的积蓄。
陆鸣看到那张卡，眼神变了变。
“你不是说没钱吗？”他质问。
“这张卡，你妈一直说找不到了。”我看着他，“今天我去银行挂失。发现这半年来，里面的钱一直被人在境外消费。”
我把对账单甩在他脸上。
消费记录清清楚楚。香奈儿、迪奥、高尔夫球场。
陆鸣接过去，手在抖。
“这是叶柔的账户。”我指着对账单底部的关联信息。
陆鸣猛地抬头。
“不可能！小柔不是那种人！”
“你可以去问你妈。卡是在她手里丢的，还是她亲手送给叶柔的。”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客厅里，叶柔正端着茶安慰婆婆。
陆鸣冲出去。他把对账单拍在桌子上。
“妈！这是怎么回事？”
婆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叶柔也变了脸色，手里的茶杯晃了晃。
“这……这是婉婉给我的养老钱啊。”婆婆结结巴巴地说。
“养老钱能养到叶柔身上去？”陆鸣的声音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