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对?”
“以前你们在一起,是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她比划着,“眼神拉丝,懂吗?现在呢,像合租室友。上次聚餐,陆深全程看手机,你跟他说话,他要反应三秒才回答。”
我苦笑。原来旁观者早就看清了。
“所以你怎么想?”林薇问,“真要分?”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五年,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但也不能因为五年,就勉强再耗五年。”林薇握住我的手,“晚晚,你才二十八,人生还长。如果这段感情已经不能让你快乐了,及时止损不是坏事。”
道理我都懂。
但感情不是数学题,不能简单计算得失。
“再看看吧,”我说,“我请了一周假,想一个人待待。”
“也好。”林薇点头,“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想自己想想。”
我们在咖啡馆坐了一上午,聊了很多,除了陆深。聊工作,聊旅行计划,聊最近看的书和电影。
像回到了大学时代,没有男人,只有姐妹。
分开时,林薇抱了抱我:“有事随时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待机。”
“好。”
我看着她开车离开,然后自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周末的商业街很热闹,情侣牵手,一家三口,朋友成群。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快乐,至少表面上是。
我走过我们常去的书店,常去的餐厅,常去的电影院。
到处都是回忆。
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家电影院,看一部很烂的爱情片,陆深睡着了,散场时被我掐醒,还一脸茫然地问:“结束了吗?”
第一次吵架也在这条街上,因为我想吃冰淇淋他不让,说生理期不能吃凉的。我气得甩开他自己走,他追了三条街,最后妥协:“只能吃三口。”
第一次说“我爱你”是在那家餐厅的角落,他紧张得打翻了水杯,服务员过来收拾时,他小声问我:“那你呢?”
我说:“我也是。”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回忆太多,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走进地铁站,随便上了一趟车,随便找了个站下车。
出站后发现是个老街区,以前没来过。窄窄的街道,老旧的房子,路边有卖菜的小贩,有下棋的老人,有跑来跑去的孩子。
烟火气十足。
我在路边长椅坐下,看人来人往。
一个老牵着个小女孩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棉花糖。
“,棉花糖真好吃。”小女孩说。
“好吃也不能多吃,牙会疼。”老慈爱地说。
“那明天还能吃吗?”
“明天看表现。”
小女孩撅起嘴,但还是乖乖点头。
我看着她们,突然想起陆深说过的话。
那是三年前,我们参加他同事的婚礼。新娘扔捧花时,正好扔到我手里。回去的路上,陆深说:“下次就该我们了。”
我说:“什么我们?”
“婚礼啊。”他牵着我的手,“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我脸红了:“谁说要嫁给你了?”
“不嫁我嫁谁?”他理直气壮,“我们都在一起两年了,该考虑下一步了。”
后来他真的考虑了。见了父母,买了婚戒,甚至看了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