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在这个家,我永远是错的。
“温念,你……”
“温涛,”我打断他,“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那个可以被你随便欺负的姐姐了。给你一天时间,把你和你女朋友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全部清走。”
“否则,我就以罪报警。”
不等他回话,我也挂断拉黑。
最后,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他们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地劝我“家和万事兴”,“父母没有隔夜仇”,“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和房子什么,以后还不是要便宜外人”。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贪得无厌的恶人。
我终于明白,在他们眼里,我天生就该为这个家,为我弟弟奉献一切。
我的感受,我的人生,我的财产,都不重要。
我关掉手机,世界总算清静了。
下午,我带着开锁师傅和两名保安,回到了景秀雅苑。
家门口,站着我爸。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念念,非要闹到这一步吗?”
“爸,”我看着他,无比平静,“是你,是妈,是温涛,把我到这一步的。”
“那份拆迁协议,你代我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女儿?”
“你们把我赶出去,心安理得花我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对开锁师傅点点头。
“师傅,麻烦了。”
电钻的声音响起,刺耳又决绝。
那扇曾经将我隔绝在外的门,在我面前,被强行打开了。
7.
门开的那一刻,我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
屋子里一片狼藉。
温涛和李静的东西胡乱地堆在客厅,看来他们确实在收拾东西。
我妈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看见我,眼神里是怨毒。
李静站在她旁边,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只有温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冲了过来。
“温念!你还真敢回来!”
我身后的保安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拦住。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否则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温涛被挡住,只能隔着保安对我怒吼。
“你找人来对付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懒得理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我的话昨天已经说清楚了。一天时间,搬走你们的东西。”
“现在,时间到了。”
我妈突然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要这么把我们往死路上?”
“好啊,你不是要房子吗?我给你!我今天就死在这儿,我看你住得安不安生!”
说着,她竟然真的朝客厅的墙壁冲过去,看样子是要一头撞死。
李静在一旁尖叫:“阿姨,不要啊!”
温涛也急了,想挣脱保安去拉他妈。
我爸更是脸色惨白,喊着我妈的名字。
整个客厅乱成一团。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
我太了解我妈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她拿手好戏。
她本不可能真的寻死,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我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