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出警。」
我挂断电话。
顾云深瞪大了眼睛。
「你敢报警?」
「你就不怕警察查出你的丑事?」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怕你不查。」
礼堂的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跑了进来。
她跑上台。
挡在顾云深和孩子面前。
「姐姐,你别报警!」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抓云深哥!」
苏沫来了。
她眼眶通红。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台下的男生开始起哄。
「苏沫好可怜。」
「摊上这么个恶毒姐姐。」
我看着苏沫。
她和我有一样的脸。
但我留着短发,她留着长发。
我指着孩子。
「苏沫,这孩子说你用针扎他。」
「你解释一下。」
苏沫捂住嘴。
她摇头。
「我没有。」
「姐姐,是你每个月只给我五百块钱。」
「我连给他买粉的钱都不够。」
「他饿得去翻垃圾桶,我只是轻轻打了他几下。」
「我真的没有用针扎他。」
她哭出了声。
顾云深把她搂进怀里。
「沫沫,你别怕。」
「今天当着全校的面,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我看着他们。
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苏沫,你说这孩子是我的。」
「你亲眼看见我生他了?」
苏沫靠在顾云深怀里。
她点头。
「大一那年,你肚子大了。」
「你求我拿身份证去医院给你挂号。」
「你说你不能留下记录,不然保送就毁了。」
「孩子生下来,你就塞给我。」
「你说如果我敢说出去,你就把我赶出家门。」
台下的骂声越来越大。
有人往台上扔空矿泉水瓶。
瓶子砸在我的脚边。
我踢开瓶子。
「苏沫,市第一医院生孩子需要核对指纹和人脸识别。」
「你拿你的身份证,录的是你的指纹。」
「你确定是我生的?」
苏沫的身体僵了一下。
2
顾云深立刻开口。
「三年前医院的系统还没那么严格!」
「苏浅,你少在这里钻牛角尖!」
「孩子长得跟你一模一样,这就是铁证!」
我转头看向孩子。
他躲在苏沫身后。
单眼皮,塌鼻梁。
我和苏沫都是双眼皮,高鼻梁。
我指着自己的脸。
「你瞎了?」
「哪里一样?」
顾云深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孩子。
苏沫拉住顾云深的袖子。
「云深哥,孩子还没长开。」
「而且,他长得像他爸爸。」
顾云深立刻接话。
「对!长得像那个野男人!」
「苏浅,你水性杨花,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吧!」
礼堂的门再次被推开。
四名警察走了进来。
带队的警官走上台。
「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
「我。」
警官看了一眼现场。
「怎么回事?」
我指着顾云深和苏沫。
「他们涉嫌伪造公文,诽谤,以及虐待儿童。」
我指着孩子手臂上的针眼。
警官皱起眉头。
他蹲下身看孩子的手臂。
「这伤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