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给我站住！”
他指着我，手抖得厉害。
“家丑不可外扬！你今天把天都给捅破了！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
“爸，天不是我捅破的。”
“是它本来就破了，只是有人一直用纸糊着，假装看不见而已。”
“瑶瑶被她叫了这么多年的笨丫头，您看见了吗？”
“我哥当了十年冤大头，您心疼过吗？”
“您只关心王家的脸面，可您想过吗，这脸面，早就被人在地上踩烂了！”
我爸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
我不再理他。
拉着瑶瑶，转身就走。
我妈想上来拦我，被我轻轻推开。
“妈，你也早点休息吧。”
走出家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瑶瑶紧紧抓着我的手。
“妈妈，我们去哪儿？”
我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们回家。”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瑶瑶，记住，你不是笨丫头。”
“你是妈妈最宝贝的女儿。”
瑶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抱着她，走进夜色里。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3
我和瑶瑶回到我们自己的小家。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很温馨。
我给瑶瑶放了热水，让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然后给她讲了她最喜欢的睡前故事。
看着她沉睡的安详脸庞，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下一半。
我没睡。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电话。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打来。
果然，午夜刚过，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是我妈压抑的哭声。
“小静啊……你快回来一趟吧。”
“你哥他……他喝多了，在家里砸东西。”
“你嫂子……她要抱着小杰从楼上跳下去啊！”
我眉头一皱。
周琴会寻死？我不信。
她这种自私到极点的人，比谁都怕死。
这不过是她惯用的伎倆，一哭二闹三上吊。
“妈，你报警吧。”我冷静地说。
“报警？”我妈愣住了，“报什么警？这……这多丢人啊！”
“那就不管她，她不敢跳。”
“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那好歹是你嫂子，还有小杰，那孩子是无辜的！”我妈的声音带上了指责。
我笑了。
“妈，瑶瑶被她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无辜？”
“现在知道心疼孩子了？”
“我哥被戴了十年绿帽子，你怎么不觉得他可怜？”
我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小静，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回来劝劝你哥！”
“我不去。”我拒绝得很脆，“他是个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去了，只会把事情搅得更浑。”
“你……”
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不想再听她说那些和稀泥的话。
在他们眼里，家族的面子，儿子的稳定，永远比我的感受和瑶瑶的委屈重要。
过了大概半小时，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我爸。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苍老。
“小静，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