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这影响孩子学习。”
他瞪了我一眼。
“悦悦的话，我刚也听见了，没毛病！”
“你的工作就是搞后勤，可别拖累了孩子。”
“余志成！她算计着卖我房子！”
我吼道。
余志成眼神闪烁，显然他是知情的。
“怎么叫算计？那叫资产优化！”
“那房一个月才租两千块，卖了把钱拿来，不比放着强？”
“谁家姑娘有这头脑，你不高兴还说她算计？”
“你……”
我指着他们，气得发抖。
“要吵出去吵。”
悦悦重新戴上耳塞，下了逐客令。
“我要学习了。”
余志成把我拽了出去。
深夜两点。
我起来上厕所。
路过悦悦房间，门里还亮着光。
我凑过去看。
她没在学习。
盯着手机傻笑。
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
我想推门，但又怕打草惊蛇，便悄悄退回卧室。
第二天早上，趁悦悦去洗头。
我溜进她房间，拿到她手机。
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怂恿她。
屏幕亮起，壁纸不再是我们的合照换成了一张黑图。
上面写着两个血红的大字：
【觉醒】。
还不等我试出密码。
水声停了。
我慌乱放下手机，刚转身，就看见悦悦站在门口。
头发湿漉漉的。
她盯着我，笑的毛骨悚然。
“妈，偷看别人隐私，是要付出代价的。”
4
代价来得极快。
下午，我就接到老家舅舅的电话。
“苏曼！你爸突发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得先交五万块钱押金！”
五万块。
对于我们家来说，不算拿不出来。
我挂了电话，去卧室拿卡。
抽屉里是空的。
我连每件衣服的口袋都翻了，也没找到。
“翻箱倒柜找什么呢？”
婆婆挡在卧室门口，打量着我。
“妈！你看见我银行卡没？我爸手术要交钱！”
婆婆慢悠悠地说：
“卡啊？悦悦拿走了。”
“啥？”
“悦悦说了，那钱是给她留学的启动资金，谁也不能动。把卡都锁她柜子了。”
我推开婆婆，直接冲向悦悦的房间。
门锁着。
我拼命拍门，踹门。
“悦悦！开门！快开门！”
“姥爷快不行了！把卡给妈妈！”
就在我正准备搬椅子砸门的时候。
门才开。
悦悦拿着一本单词书，一脸淡定。
“嘛啊？！”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悦悦，姥爷脑溢血，等着钱做手术。快把卡给妈！”
她没回我，而是看向他爸。
“爸，姥爷今年82了吧？”
他爸愣了一下：
“啊，对。”
悦悦开始分析：
“82岁，脑溢血。”
“就算手术成功，大概率也会半身不遂，需要常年请护工。”
“他的养老金包不住他的开销。”
“抢救，不划算。”
“还不如让外公体面的走。”
她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我。
“妈，成年人了，理智一点。”
“与其把钱浪费在一个必死之人的身上，不如在我身上，博一个未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