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贴瓷砖的小洋楼。
刚坐下，茶水没端，温桂芬开了口。
“林老板，既然你和小婉快结婚了，”
“有些话大姑就直说了。”
“我们家小婉是大学生，这彩礼嘛……”
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燃一烟。
“大姑想要多少？”
温桂芬和温建国对视一眼，伸出五个手指。
“五十万！这是小婉答应孝敬长辈的。”
“另外……”
她眼珠一转，扫过我的表。
“再加二十万，给我家强子付首付买辆车。”
“这要求不过分吧？”
七十万。
温婉坐在旁边，手抓紧衣角，指节发白。
她刚要起身，被我按住手背。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七十万？”
“怎么？林老板嫌多？”
温桂芬脸色一沉。
“还没结婚就这么抠？”
“这点钱拿不出，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小婉虽然没爹妈，也不是没人管的！”
我摆摆手，把烟灰弹进烟灰缸。
“不，大姑你说错了。”
“我是说，七十万哪够？”
“强子结婚是大事，车得买好，房得买大。”
“既然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这钱我出。”
“什么？！”
屋里人都愣住了。
温婉转头看我，眼神震惊。
温桂芬愣了几秒，猛地笑开了花。
“哎哟！我就说小婉这丫头有福气！”
“林老板大气！”
“但是嘛……”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做生意有个习惯，亲兄弟明算账。”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咱们立个字据，说明这钱是给强子的。”
“免得以后说不清，大姑你说对吧？”
温桂芬用力拍脯。
“签！当然签！”
“只要钱到位，签什么都行！”
我看了一眼温婉，她虽然发抖，但没说话。
午饭时，桌上摆满鸡鸭鱼肉。
酒过三巡，温建国喝红了脸，凑过来喷着酒气。
“林老板，强子也没个正经工作。”
“整天在家晃荡。”
“你是搞金融的，能不能在城里给安排个位置？”
“不用太累，坐办公室那种。”
温婉皱眉：
“二舅，强子连初中都没毕业……”
“没毕业怎么了？”
温建国把筷子摔在桌上。
“现在社会看能力，看关系！”
“你是大学生有什么用？还不是靠男人？”
我给温建国倒了杯酒。
“二舅说得对，学历算个屁。”
“工作包在我身上。”
“公司缺个运营总监，年薪三十万起，有分红。”
“三……三十万？！”
温建国手里的酒杯一晃。
强子正啃鸡腿，听这话，鸡腿掉在桌上。
“姐夫！亲姐夫！以后我跟你混了！”
我拍拍强子的肩：
“好说。”
“只要听话，豪车美女少不了你的。”
温桂芬突然叹气，抹了把眼泪。
“哎，要是小婉爸妈还在，看到这一幕该多好。”
“可惜没福气，走得早。”
“留下小婉让我们拉扯大，我们容易吗？”
温婉的眼睛红了。
父母车祸去世时，她才刚上初中。
这帮亲戚打着照顾孤女的名义，住进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