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借钱三个月后——朋友圈晒了一双AJ,限量款。
2023年12月——三亚跨年(后来她设了分组,但当时我还能看到)。
2024年3月,借钱一年后——她说的“跑一个小生意”,其实是建材生意,刘畅说“赚了不少”。
2024年8月——江景餐厅请客,人均五六百。没叫我。
2024年11月——孩子进了私立外国语学校,年学费八万。
2025年1月——又去了三亚。
2025年3月——入住翠湖山庄,五百万独栋别墅,硬装六十多万。
我把这些按时间线排好。
左边一列是她的消费。
右边一列是同时期我在什么。
2023年6月——她买了限量AJ。我在给儿子换便宜粉。
2024年3月——她建材生意赚了钱。我多加了两个周末的班补房贷。
2024年8月——她请朋友吃人均五六百。我在超市犹豫要不要买打折牛。
2024年11月——她孩子上八万学费的私立。我儿子的迪士尼第二年还没去。
2025年3月——她住进五百万别墅。我穿着拉链坏了的羽绒服。
一列一列对完,我把文件袋合上。
没有愤怒。
过了愤怒的阶段了。
现在是一种很清醒的感觉。
像是摘掉了一副戴了三年的有色眼镜。一切都变得清晰、锐利、没有温度。
赵强那天回来看到我在餐桌上整理东西,走过来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个时间线对比。
看了很久。
“你要打官司?”
“不一定。”
“那你整理这些嘛?”
我把文件袋拉好链。
“该还的账,总得有人算清楚。”
6.
真正让我冷透的,不是别墅,不是消费记录。
是刘畅跟我说的一句话。
那天我约刘畅出来。没说原因,就说想聊聊。
聊到一半我问:“芬姐这两年,到底赚了多少?”
刘畅犹豫了一下。
“不少。她跟孙磊那个建材生意,接的是政府工程的单子。利润很高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2024年初吧。不对,可能更早。2023年下半年就开始跑了。”
2023年下半年。
借我钱五个月后。
她坐在我家沙发上哭的时候,说“周转不开”。
五个月后她就开始跑建材生意了。
“那她借钱的时候……孙磊的工程真的出事了?”
刘畅放下杯子。
“什么工程出事?”
“她说孙磊工地上有人受伤,要赔钱。”
刘畅皱眉。
“我没听她说过这事啊。孙磊一直在他表哥的公司,没听说出过什么事。”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跟你借过钱吗?”
“没有。”刘畅摇头。“但是……”
她停了一下。
“但是什么?”
“她跟肖琳借过。好像也不少。肖琳去年跟我提过一嘴,说芬姐借了她一笔钱,也没还。”
“多少?”
“肖琳没说具体数。但看她那意思,不是小数目。”
我没说话。
刘畅看着我,终于问了一句她应该早就想问的话。
“敏敏,她也借你的了?”
“三十万。”
刘畅的筷子掉了。
“三十万?”
“三年前。说一年还。一分没还。”
刘畅张着嘴。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我去年就看到她朋友圈晒东西了,我以为你知道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