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证据链够了。你说什么时候动手，我就什么时候申请。”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提离婚。”
“为什么？”
“因为他主动提，他就急。他急，就会犯错。”
周颖沉默了一会儿。
“你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当事人都冷静。”
我没说话。
不是冷静。
是我哭过了。
在他不回来的那些夜里。
在我一个人对着流水表的时候。
在我看到“她还在医院”那条聊天记录的时候。
我哭了很多次。
但哭完了。
现在该算账了。
7.
两个星期后，陈旭果然提了。
是在一个周六的晚上。
他破天荒地做了一桌菜。
我知道有事。
他做菜的手艺不行，但今天居然做了四个菜。
“苏晚，我有话跟你说。”
我放下筷子。
“你说。”
他搓了搓手。
“我们……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还行吧。”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缺了点什么？”
“你直说吧。”
他深吸一口气。
“苏晚，我想离婚。”
我看着他。
没说话。
他以为我要哭。
他甚至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你别太难过——”
“行。”
他愣了。
“什么？”
“我说行。”
他眨了眨眼睛。
“你……同意了？”
“离婚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这套房子归我。再给我五百万。”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看到了。
是算计的光。
“五百万？这……”
“你公司一年营业额多少，我清楚。五百万不多。”
“可是公司最近……不太好。”
“不太好？”
我看着他。
“具体哪方面不好？”
他有点慌。
“就……客户流失了一些。”
“哪些客户？”
“你管这么多嘛？”
他皱眉。
“我说了五百万，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行。”
“什么？”
“五百万加这套房。其他的我不要了。你写协议吧。”
他又愣了。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
是他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时的笑。
因为他心里在算。
客户转走了，公司快空壳了。
锦州的房子在林薇名下。
林薇公司的资产也查不到他头上。
五百万就五百万。
他赚大了。
“那……我让律师拟协议？”
“不用你的律师。”
我放下杯子。
“我有认识的律师，让她来拟。省事。”
“行行行。”
他笑得很开心。
“苏晚，你挺大度的。”
我也笑了。
“是啊。大度。”
当天晚上，我给周颖发了消息。
“他上钩了。”
周颖回：“协议我已经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