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大嫂“噗”地笑了一声。
很快又憋住。
二嫂在本子上写下“5万”，画了一个圈。
大哥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
不是同情。
是理所当然。
二哥没看我。
他在看手机。
可能在算一百七十万怎么花。
妈终于看了我一眼。
只看了一秒。
然后低下头。
五万。
八年。
两千九百二十天。
四十七万的花费。
无数个凌晨三点的电话。
换来了五万块。
大哥八年没回来。
二百八十万。
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起来。
大哥甚至跷起了二郎腿。
“周律师，这些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周律师看了他一眼。
“林先生，遗嘱还没有读完。”
大哥愣了一下。
“不是读完了吗？存款分配完了啊。”
周律师没说话。
他翻到下一页。
“遗嘱共三页。”
他抬起头。
“我刚才读的是第一页。”
大哥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二嫂的笔停了。
妈抬起头，看着周律师。
我的心跳快了。
爸……还有别的？
3.
周律师翻到第二页。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本人名下另有不动产一处——”
大哥的身体又往前倾了。
“位于XX市XX区XX路168号，商铺综合楼一栋，共六层，建筑面积3200平方米。”
二嫂的笔掉了。
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她没捡。
大哥张着嘴。
“一……一栋楼？”
二哥终于放下手机了。
“爸有一栋楼？”
妈的脸白了。
我看着周律师。
他没有停。
“该楼现用于商业出租，年租金收入约一百二十万元。按照2024年市场评估，该物业价值约为人民币三千二百万元。”
三千二百万。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大哥的脸从震惊，变成贪婪，再变成紧张。
三个表情在三秒钟内轮换。
他清了一下嗓子。
“那……这栋楼怎么分？”
周律师看着他。
然后，低头念遗嘱。
“该不动产全部由女儿林小末一人继承。”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大哥的脸，从红变白。
从白变青。
“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调。
“凭什么？！”
周律师抬起头。
“林先生，请让我念完。”
大哥站起来了。
“不可能！爸不可能这样分！”
他指着我。
“她？她凭什么拿一栋楼？”
二嫂也站起来了。
“这肯定有问题！老爷子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她看着我，眼神像刀子。
“是不是你？是你在老爷子生前做了什么手脚？”
妈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样东西——
不是震惊。
是害怕。
周律师拍了一下桌子。
不重，但够让所有人安静。
“请各位坐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遗嘱第二页还没有读完。”
大哥慢慢坐下，但拳头攥得很紧。
周律师继续念。
“本人将该不动产留给女儿林小末，原因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