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着应急,密码是你生。”
我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把卡推了回去。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已经欠了那么多了。”
“我们是闺蜜,说这些就见外了。”
她不容分说地把卡塞进我的口袋,“这是我借你的,等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再还我。”
她知道我的脾气,用这种方式保全了我可怜的自尊。
那之后,苏语涵几乎每天都来医院。
她会带来亲手炖的汤,会陪我妈聊天解闷,会强行把我按在床上让我休息一会儿。
有她在,压抑沉闷的病房,仿佛也透进了一缕阳光。
在她的帮助下,我给母亲请了最好的护工,用了最好的康复药物。
母亲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她能下地走路了,能口齿清晰地说话了。
出院那天,苏语涵开着她的保时捷来接我们。
她没有送我们回那个破旧的老房子,而是直接开到了一处高档公寓。
“这是我的房子,一直空着,你们先住在这里,方便照顾。”
我看着装修精致、窗明几净的公寓,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场灾难,让我看清了人性的凉薄,也让我收获了最真挚的温暖。
晚上,我帮母亲擦拭完身体,扶她躺下。
她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小雅,苦了你了。”
我摇摇头,帮她掖好被角,“妈,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苦。”
“你舅舅……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吗?”母亲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妈,他公司忙,我们别去打扰他。”
我不想让她知道那些肮脏的事情,不想让她本就脆弱的心再受一次伤害。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而遥远。
我一遍遍地回想着舅舅那张鄙夷的脸,回想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那份屈辱和恨意,早已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3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也是最残酷的雕刻刀。
一年过去,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我在一家新的设计公司站稳了脚跟,凭着几个出色的,薪水翻了一番。
母亲的身体基本康复,虽然还有些后遗症,但已经能生活自理。
我们依然住在苏语涵的公寓里,欠她的钱,欠银行的钱,都在一笔一笔地还着。
子过得平静而忙碌,我几乎快要忘了张富强那一家人。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舅舅”两个字,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号码,我早就拉黑了,他竟然换了新号打过来。
我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小雅吗?哎呀,可算打通你电话了!”
电话那头,是舅舅无比热情,还带着一些谄媚的声音。
我胃里一阵翻涌。
“有事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雅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跟舅舅这么生分呢?”
他呵呵地笑着,“晚上有空吗?回家来吃个饭,你舅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