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抓起我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手指因为尸僵蜷缩着。
“这手怎么这么僵？这可不行，待会儿还要向父母行礼呢。”
杨校长手上猛地用力发出一声脆响。
我的食指被他生生掰直。
接着是中指和无名指。
我飘在半空看他折断指关节让手保持自然下垂。
换作以前我早疼得满地打滚，现在只觉得自己就像提线木偶。
“好了，时间到了。”杨校长拍手，
“走吧，让我们去迎接宋颜同学的新生。”
教官推着轮椅，妈妈挽着弟弟走向大礼堂。
路过场时，笼子里的同学们抓着铁栏杆看着我。
身体随着轮椅颠簸，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下点。
嘴角流出黄色胃酸。
“哎呀！脏死了！”妈妈拿出湿纸巾用力在我嘴上乱抹。
口红被擦得晕染开来横在脸上。
“能不能争点气？多大的人了还流口水！真是个傻子！”
妈妈把脏纸巾塞进我手里：“拿着！自己丢！”
僵硬的手指握不住纸巾落在地上。
轮椅直接碾了过去。
大礼堂台下坐了几百个人。
几台摄像机架在家长旁边。
杨校长请来媒体直播毕业大戏做宣传。
“经过三个月的军事化管理和心理矫正，原本叛逆，仇亲的宋颜同学，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杨校长拿着麦克风大喊。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出今天的毕业生代表宋颜！”
聚光灯打在舞台一侧。
教官推着我走上台。
强光照在脸上，我没有眨眼。
一直瞪大眼睛盯着前方的空气。
“天哪，这孩子看起来好乖啊。”
“是啊，坐得这么直，一动不动的。”
“看来这学校真有两把刷子，我家那个混世魔王送来肯定也能治好！”
台下的家长互相谈论。
爸爸宋建国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他穿着定制西装。
旁边坐着他一直想攀附的商王总。
“王总，您看，这就是我女儿。”
爸爸指着台上的我。
“以前那是无法无天，偷家里的钱充游戏，还敢动手打她弟弟。”
“现在您看，多文静！这都是杨校长的功劳！”
王总打量着我点头：
“确实，眼神很沉稳，不浮躁。现在的年轻人，能这么坐得住的不多了。”
“下面，有请伟大的母亲上台！”主持人高喊。
妈妈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走上台接过话筒。
“颜颜，妈妈送你来这里，心都要碎了。”
她伸手摸脸，碰到冰冷触感立刻缩回手悬在半空。
“但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弟弟拿家里钱是为了给你买礼物，你却诬陷他偷钱，还要打他。妈妈实在没办法了……”
台下响起掌声，不少家长抹着眼泪。
三个月前宋杰偷家里五万块钱充值手游。
被发现后哭着说是受我指使。
我不承认，他砸烂我的房间并把我的猫从三楼扔下去。
我冲上去打他，被爸爸一巴掌扇倒在地。
随后就被送进特训营。
“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电到你认错为止。”这是妈妈说的最后一句真话。
“姐，你也别怪妈。”宋杰拿着纸跑上台。
他把话筒塞进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