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带着人去大门迎接。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要将陆软软的妖孽名头做实。
却没想到。
眼前,只来了陆临川一人。
国公夫人脸色微妙,试探问道,“川王殿下,苏家毕竟是软软外祖家,她得以册封郡主,我们都已准备好为她接风洗尘了,您看她人……”
人去哪了?
她眼神扫过陆临川身后。
发现空无一人。
陆临川冷冷看她一眼,“本王从未听说过接风洗尘要设法坛的,这是哪的规矩?”
国公夫人没有接话。
陆临川继续追问,“本王听说,你们苏家传出谣言,说川王府有妖孽?指的是本王女儿吗?”
国公夫人愣住了。
没想到他竟如此直接,连演都不演了。
底下百姓中,有人接到目光,开始说,“若萧安郡主不是妖孽,完全不用怕高僧啊,为何不敢来?”
“还不就是心虚了?”
“就是,若不是妖孽,来一趟又能如何,还能洗清名声。”
“我看她就是不敢,应该做实了。”
陆临川扫了他们一眼,“本就是造的谣,莫须有的罪名,本王的女儿无须自证清白,若有异议,可过来同本王提。”
话落下,他身旁的侍卫齐刷刷拔刀,寒光乍现,刺疼所有人的眼睛。
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百姓们顿时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在传播谣言之前,他们笃定了那个人不眨眼的冷面阎王对一个流落在外的小野种没什么感情。
但如今,似乎不是猜测中的那回事儿。
这个冷面阎王,居然用这般强硬的手段阻止流言的传播,还将苏家威胁了一顿……
“本王听力很好,若再听到这些流言……”陆临川嘴角擒起冷笑,缓缓拔出侍卫的刀。
”犹如此物!“
将利刃丢出,在苏家的门匾上。
哐当!
苏国公府几个大字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朝着门口的人群砸下。
国公夫人脸色难看,捂着心口,后退一步,险些被灰尘席卷。
警告的眼神看向苏慕月,强忍着剜人的冲动。
该死的,你出的什么主意,还不快想办法。
苏慕月上一步,发现对方眼神并未落在自己身上,暗暗转动戒指,声音温柔:
“川王殿下,此话乃出自慧心师傅之口,我们苏家也知道软软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慧心师傅是得道高僧,他的话连我们听着都要信三分,更何况普通百姓……百姓们是无辜的,你不要怪他们……”
百姓们满脸感动,苏三小姐真是个至纯至善之人,居然为他们说话,洗脱罪名,至于罪名怎么来的先别管。
陆临川皱眉,想下令叫人将慧心的舌头给拔了,但一抬头瞧见苏慕月善良无辜眼神时。
他不知怎的,感觉心中愧疚蔓延,让他有点疼。
“本王……”忍着额头渗出的冷汗,他隐隐红了眼睛,难以压制心中的痛楚,“本王不怪你……”
苏慕月嘴角勾起一笑。
“那,何不将软软接来,一来苏家可以好好接待她,二来也可以让慧心师傅好好瞧瞧,若是误会,当着大家的面解释清楚再好不过了……”
有她的安排,绝不可能只是个计划。
若这次不除掉陆软软,那她想嫁入川王府,绝无可能了。
陆临川眼尾泛红,带着诡异的迷蒙。
“好,你去将她接来……”
暗卫傻眼了。
方才在路上王爷和郡主还合计呢,说苏家是布置好陷阱请君入瓮,小郡主清清白白,自然不必出面自证清白。
王爷也拿出了以往一贯的作风来斩断谣言,怎这又突然变卦了……
太奇怪了。
“还不快去。”陆临川又催促着。
眼见暗卫离去,他心中总算松快了许多。
只有答应苏慕月的要求,他的愧疚才会减轻几分。
在场众人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听说川王对苏慕月一片痴情,在今这种场合下,川王竟也乖乖听话,不再迁怒任何人。
果然传言是真的。
国公夫人颇为满意地看着苏慕月,赞许地点头。
*
暗卫很快去找陆软软了。
此时的陆软软,正趴在围墙上,指派着林飞做任务呢。
林飞原本是派来保护她回去的,可她怎么也不肯回去。
被林飞单手抱着回去的时候。
她眯起眼睛,在林飞耳边幽幽蛊惑,“小林啊,吾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陆临川的恋爱脑,你跟着他混,会有前途?”
林飞眼神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王爷和御医都吩咐过,想要治好小郡主的病,就只能配合她,让她感受到爱,才能慢慢走出来。
他顿了顿,“是,跟着他,属下才混成一个破首领,真是埋没人才,属下壮志未酬啊。”
“吾看得出来,苦了你了。”陆软软点头,紧接着,才开始说自己的目的:
“小林啊,你若投靠吾,听吾的安排,吾保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大展宏图,绝不会让你在陆临川那个孙子手下被埋没,只能当一个区区暗卫!”
“等吾完成目的回宫,你就是吾的大功臣,到时候,你想当什么官,吾就封你什么官,金银财宝,美女如云,都是你的,你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买酒都能买两壶,喝一壶,倒一壶。”
她的承诺太诱人,她的话语太动听。
林飞心中暖暖的。
小郡主明明可以直接命令他,却还要费尽口舌给他画大饼。
已经好久没人对他这般用心了。
“小郡主尽管吩咐,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软软拍拍他的肩膀,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小林,该是你表忠心的时候了,带吾去苏家!”
林飞犹豫,眼珠子一转,“王爷在苏家,属下若带您过去,岂不是暴露了属下投入您的麾下?”
“我们,悄悄去,不会让他知道的。”陆软软眯起大眼睛,装作很高深莫测的样子。
呵,上辈子她是从宫斗的腥风血雨中出来的人中龙凤,岂会怕了苏慕月这种俗套的手段?
也就现在脑子变新了,人长小了,才会让她产生出一种给自己下套能成功的感觉。
真是不知死活。
她恶狠狠咬字,小牙嘎嘣嘎嘣响:
“宵小!竟然敢做局害吾,吾将会用这世间最肮脏的手段,让你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