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刚从洗手间那的黄金水龙头冲击中回过神来，
推门走进主卧配套的开放式洗浴区。
还没来得及感叹脚下云朵般的长毛地毯，
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僵在原地，
尖叫声卡在嗓子眼里，憋得满脸通红。
就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一个嵌入式的、
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巨型透明“浴缸”横亘在房间中央。
“咚！”
一声闷响。
一头巨大的灰白色阴影猛地撞击在特种钢化玻璃上。
苏晴手里的直播杆剧烈晃动，镜头正对着那个深渊巨口
——在那排如钢锯般的三角形利齿后面，是一双冰冷、漆黑、没有任何感情的死鱼眼。
它就那样隔着一层玻璃，死死地盯着苏晴，
“家……家人们，救命……”
苏晴带着哭腔，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接坐在那块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这鱼……这鱼也太大了！它在看我！它真的在看我！”
原本还在讨论黄金龙头的直播间，
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刷屏。
【！吓得我手机都飞了！】
【这特么是鱼缸？这特么是海洋馆吧！】
【主播快跑，这玩意儿一口能吞十个你！】
【养鱼招财，大老板都养鱼，但这鱼的个头也太特么离谱了吧？这长度得有六七米？还是八九米？】
【你们看那牙齿！这一排下去，钢筋都能咬断吧？】
【胃口肯定好，这种级别的宠物，一天得喂多少斤肉啊？】
苏晴颤抖着手，把镜头对准了那头在巨型水槽里缓缓盘旋的巨兽。
它游动时的动作极具力量感，
每一次尾鳍的摆动都带起一阵低沉的水流声，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哥……哥你养的这是什么啊……”苏晴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弹幕里突然跳出一个带着认证头衔的彩色账号，
连续刷了三个醒目的置顶弹幕。
【长龙野生动物园·海洋馆高级训练师：所有人，停止开玩笑！这不是普通的鲨鱼！】
【长龙野生动物园·海洋馆高级训练师：主播，请你把镜头对准它的鳍和吻部！快！】
苏晴下意识地照做了。
【训练师：看那标志性的镰刀状鳍，看那带有锯齿边缘的巨大三角齿，
还有那种独特的灰白交界线……
这特么不是普通的宠物鲨，这是大白鲨！食人鲨之王！】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五十万观众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大白鲨？！电影里那种把船撞烂的大白鲨？】
【不可能吧！大白鲨不是公认的无法人工养殖吗？一旦进入狭窄空间就会因为缺氧和抑郁死亡啊！】
【楼上的，你看那个‘浴缸’的大小，还有那一整面墙的循环过滤系统。
这特么是把半个海洋的生态环境都搬进别墅了吧？】
【训练师：不仅如此！主播，如果是在华夏境内，这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禁止非法捕捞和贸易！在国际上更是濒危物种！】
【靠！谁家鱼缸里养大白鲨啊？主播，你哥到底哈的？？？？】
苏晴看着弹幕里那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字眼，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虽然爱钱，虽然爱装，但她不傻。
这直播间里几十万人看着，
要是坐实了她哥非法养殖濒危动物，那回国后她哥还不得把牢底坐穿？
“家人们！家人们别乱说啊！”
苏晴猛地转过身，挡住了身后的巨大水槽，
把镜头死死地扣在自己那张惨白的脸上。
“哪……哪是什么大白鲨啊！你们看错了！真的看错了！”
【主播你当我们瞎吗？那牙齿都快怼到我脸上了！】
【专家都发话了，你还在这狡辩？】
“真的不是！”苏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子飞速转动，
“这就是大鱼……大一点的观赏鱼！可能是那种人工合成的……对！
是模型！是那种高科技的机械模拟鱼！”
她一边说着，一边心虚地往后看了一眼。
那头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投喂口自动落下的鲜红血肉上，
刹那间，清澈的水池被染红了一片。
“看吧！这……这是特效！这是我哥为了迎接我，专门搞的全息投影和机械互动！”
苏晴的声音尖锐得有些走调，她对着镜头疯狂摇头。
“大家要相信科学！怎么可能有人在家里养大白鲨呢？
哈哈，肯定是假的！大鱼！就是普通的大鱼！”
【主播，你这解释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机械鱼会流血？机械鱼会把那一整块排骨嚼得稀碎？】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叫‘厂区’了，这特么是个非法物种收集站吧？】
【主播你哥到底是什么人？养大白鲨当宠物，这种人……真的只是个商人？】
苏晴看着越来越不可控的弹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哥，你让我住别墅，别墅里怎么有鲨鱼啊！！！”
苏晴第一反应是切断直播，
要不然自己的亲哥，很有可能因为这个牢底坐穿了。
但是阿龙刚才说过，苏先生让她想播什么就播什么。
如果她现在关了，是不是显得更心虚？
“真的只是大鱼……”苏晴机又重复了一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阿龙和几个保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