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灵力的余韵还未散去，祁钰眼底的愠怒就骤然僵住。
他死死盯着地面那团灰扑扑的影子，瞳孔一点点放大，呼吸猛地滞涩。
那是……瑶瑶的原型？
“……扶摇？”
祁钰身躯颤抖，迟疑地向我的尸体走去。
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直到指尖触碰到我冰凉的身体，刚才还在心头翻涌的怒火，瞬间就被恐慌取代。
怎么会这样？
他不过是气扶摇赌气不肯出来，不过是想要她的内丹救花月，她怎么会……
“扶摇，别装了！”
祁钰嘶吼一声，随后强作镇定，
“孤知道你在赌气，是孤不对，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无人回应。
地上那团小小的雀鸟身体僵硬，一丝气息都没有。
祁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眼前发黑。
“不……”
祁钰喃喃自语，声音涩，
“不可能……”
“明明前天还好好的……”
祁钰的声音染上哀求，泪水不受控地从眼眶涌出，
“孤取你心头血时，你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瑶瑶，你别吓孤，孤真的知错了，不要再赌气了好不好？”
他看着我空荡荡的丹田光秃秃的躯。
上面涸的血迹像是在昭告，我死前遭遇了多么大的痛苦。
他忍不住想起从前，我是个极怕疼的姑娘。
被他千娇百宠地养着，哪怕手指磕破了皮，都要可怜兮兮地哭着求他安抚。
被活活拔羽取丹，该有多疼啊？
“不！孤不接受！”
祁钰嘶吼一声，随即周身灵力暴涨，拼命给我渡着灵力。
可渡进去的灵力却像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
他又迅速抱起我的尸体，叫来了九重天所有的医官，
“孤命令你们，必须救活瑶瑶，不然你们所有人都要给她陪葬！”
那些医官颤抖着看了眼我的尸体，随后都迅速忐忑地跪了下去。
“殿下，节哀……”
“太子妃她……内丹离体，鸾羽拔尽，心头血耗，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力回天啊！”
“无力回天？”
祁钰猛地揪住医官的衣领，眼底布满血丝，
像是要吃人的野兽，
“胡言乱语！”
“瑶瑶绝不会有事，她只是睡着了！你快救她！快啊！”
“殿下！臣不敢欺瞒。”
老医官颤巍巍地说道，
“帝姬身上的伤痕，皆是自愿为之，拔羽取丹，绝非外力强迫。”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沉重地说，
“这分明是……是凤族独有的换命秘术！”
“换命秘术？”
祁钰骤然愣住，脑海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
他揪着医官衣领的手指瞬间脱力，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
祁钰猛地想起，当年在凤族藏书阁。
我曾捧着古籍，怯生生和他讲过一门凤族禁术。
以命换命，献祭自身所有，只为血亲重生。那时他还笑着揉她的头说，
“放心，有我在，谁也用不着你换命”。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像烙铁般烫得他心口发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