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
“我让你道歉！你听不懂人话吗！”
周建军猛地一推。
赵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看着面前盛怒的丈夫。
看着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儿子。
又看了看我爸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终于明白。
今天，她不低这个头，是不可能走出这个门的。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对……对不起……”
“我……我不该骂你……”
“我不是人……我嘴贱……”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抽自己的嘴巴。
“啪！”
“啪！”
声音响亮。
像是在演一出苦情戏。
我看着她。
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够了。”
我爸冷冷地开口，制止了这场拙劣的表演。
他不想再看这家人丑陋的嘴脸了。
他拿起茶几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一共三份。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
他把其中两份，递给了我。
“闺女，收好。”
然后，他把剩下的那份，连同那个威胁了周家一晚上的文件袋。
一起扔到了周建军的面前。
“周总。”
“我女儿和你儿子的事情，到此为止。”
“这份离婚协议，明天一早，我要在周文斌公司的公告栏上看到。”
“至于这份文件……”
我爸顿了顿。
“里面的内容，我这里还有备份。”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它就永远不会有重见天的一天。”
“但如果……”
“你们敢对我女儿，或者我们许家，动任何歪心思。”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
他拉起我的手，又扶起我妈。
“我们走。”
他没有再看周家人一眼。
仿佛他们只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我们一家三口，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身后的门，被我爸重重地关上。
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哭喊、咒骂和绝望。
走廊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爸，妈。”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10
我扑进我爸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压抑，和恐惧。
在这一刻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妈妈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哭吧，闺女，哭出来就好了。”
我爸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他那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们站在走廊里哭了很久。
直到我的眼泪流，声音变得沙哑。
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们回家。”我爸说。
我们下了楼。
坐进我爸的车里。
车子缓缓驶出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小区。
我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那栋楼，那个曾经亮着灯的窗口。
心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解脱。
车里很安静，妈妈握着我的手，把温度传给我。
“爸，”我开口，声音还有些嘶哑。
“那些东西……你是怎么……”
我爸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
“三年前，你要嫁给他的时候，我就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