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刀，一刀，又一刀。
直到那本承载着我父母半生积蓄和期望的证书，变成了一堆无法拼凑的红色碎片。
我抓起一把碎片，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到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
群里，大伯哥王强刚刚还发了一段声泪俱下的语音，说他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弟弟，是他创业失败，连累了大家。
我欣赏着那段虚伪的表演，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照片下面，我配了三个字。
“证，没了。”
又打了一行字。
“下一个。”
群里立刻没了声响。
一秒后，我主卧的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是王宇用身体撞了上来，那力道，仿佛要与这扇门同归于尽。
“林诺！你这个毒妇！你毁了它！你把我们家唯一的希望给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还有一种信仰崩塌的疯狂。
我戴上降噪耳机，世界瞬间清净。
音乐舒缓地流淌，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
《婚内共同财产及债务明细》。
我脸上的笑意冰冷而决绝。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2
门外，王宇的撞门行动还在继续，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他声嘶力竭的咒骂。
我的公婆则在一旁添油加醋，一个骂我蛇蝎心肠，一个哭天抢地，说老王家的香火就要断送在我手里。
这场闹剧，已经引来了不少邻居在楼道里探头探脑。
我甚至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这家又吵起来了？动静也太大了。”
“好像是儿媳妇不肯卖房救大伯，公公都要跳楼了。”
“哎，这家的儿媳妇我见过，挺好的一个姑娘，平时客客气气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充耳不闻，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一笔笔账目录入文档。
不知道过了多久，撞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电钻刺耳的“滋滋”声。
他们找来了开锁师傅。
我摘下耳机，保存好文档，好整以暇地走到门边。
门外，开锁师傅的声音带着几分尴尬和为难。
“先生，您确定要强行开锁吗？这可是违法的，除非您能证明您是户主……”
“我就是户主！我老婆在里面，她要把房子毁了！”王宇的声音急切又败坏。
“这……”
就在开锁师傅犹豫的瞬间，我拧开了门锁。
“咔哒。”
一声轻响。
门开了。
王宇因为用尽全力推着门，收势不住，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公牛，直直地扑了进来。
“噗通”一声，他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了个狗吃屎。
他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抬起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婆婆紧跟着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王宇，立刻尖叫着扑上来，扬起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我早有防备，身体轻轻一侧，就躲过了她那势大力沉的一掌。
她的手掌挥空，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差点也摔倒在地。
我稳稳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