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视频,就是许泽一手牵着我,一手拎着婴儿手提篮下车的画面。
我双眸含笑,越过许泽看着女儿。
那幸福满足的眼神,是用全世界的财富来与我交换,我都不会动摇分毫的坚定。
可我最珍视的瑰宝,却被许泽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和躲在他身后的女人残忍害。
我的腔宛如被硬生生劈开一般,唯有蜷起双腿死死地抵在口,才能让痛意减轻一些。
女儿的生父不详,但不影响她是和我共享过十个月的心跳,从我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的事实。
所以不管她的到来,藏着多深的阴谋算计,她仍是我的宝贝。
这与她的父系基因是谁毫无关系。
刚触及回忆的开关,就痛得想把视频暂停。
可是能暂停的是视频。
不能暂停的是害死女儿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的残酷现状。
以及嫌犯们没有停止的对我的荼毒、算计。
所以再痛,也得着自己看下去。
找揪出凶手,以告慰安息女儿的灵魂。
视频长达14个小时,今晚肯定是看不完的。
我直接把进度条,拉到我喝完牛昏睡后的地方,并用三倍速播放。
重点寻找和我很像的女人。
但直到女儿窒息的事儿被月嫂发现,尖叫声引来工作人员,都没有人走进我所住的套房大门。
而我醒后昏迷到被救护车送去医院的时间里,也没有可疑的人从我所住的房间里离开。
我拉回进度条,又看了一遍,还是如此。
以为胜券在握,眼看又是一场空,我有些着急,目光不由落在和月嫂身上。
她是月子中心里与女儿接触更多的人,更是第一证人,如果许泽提前收买了她……
想到这里,我截了一张月嫂的图片发给胡婧一,让她确认一下月嫂是不是我生产当,与许泽在楼梯间搂抱的女人。
胡婧一很快回复:“你怀孕时只长肚子,从背影完全看不出怀孕,那女人当时背对着我,但身高和身形都和你很像。直到她转身离开时,我才无意的瞟到她平坦的小腹。图片上的女人很矮很胖,完全不是同一个。”
胡婧一的回复,浇灭了我心里最后的期望。
我懊丧地跌坐在车椅里,胡婧一见我没有回复,很快又发来安抚我的文字:“沈总,有些事越急越没结果,你先调整心态,我也会多加留意,有发现马上告诉你。”
胡婧一的话,令我感动的同时,又令我为之前怀疑她和许泽有一腿的事儿感到内疚。
和胡婧一道谢并结束聊天,我坐在车里缓了缓,正准备回家,手机就收到门锁密码输入错误的提示。
我点进APP,看到范丽怨气载道地打电话:“儿子,你说的密码我输了,是错误的;我又按了好一会儿的门铃,不见沈双雪那贱妮子开门,估计是在外面浪没回家呢。”
许泽应该是让范丽再试一次,系统语音提示错误后,范丽羞恼成怒,破口大骂:
“儿子,她改密码都没告诉你,明显是不把你放眼里。她平里不尊重我也就算了,毕竟子是你俩过,可她现在都骑到你头上拉尿放屁,你再纵容下去,她只会更无法无天。”
许泽安抚他妈几句挂了电话,几秒后电话打进我手机里。
我静音丢到一旁,启动车子,离家越近,心里越烦,恨不得掉头就走,离这对恶心母子越远越好。
但现实是我不得不回去,继续演恩爱夫妻、矛盾婆媳。
从范丽辱骂我的话来看,她对许泽无米青、出轨、害死我女儿的事都不知情。
而范丽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上门必定是要拿我的肚皮说事儿。
趁此机会,膈应膈应许泽,倒是个泄愤的方式。
驶进小区时,我才回拨许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在我准备掐断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传过来:“喂。”
我看了眼号码,确认没有打错,对面见我没说话,又道:“请问你找哪位?”
我了然一笑:“唐蕾,许总呢?”
唐蕾哟了一声:“沈副总?”
“是我。”
“许总和其他同事在商讨细节,这会不太方便,我晚点让他给你回电话。”
感觉电话里的唐蕾连装都不装了,一副要以女主人的身份,当许泽代言人的模样。
可照胡婧一的描述,和许泽有女情的另有他人。
唐蕾上赶着和我宣战,是许泽脚踏多船,还是她对许泽芳心暗许,故意挑衅我?
没想到连垃圾也有人争抢着要。
不过许泽很会自我包装,确实能迷惑很多姑娘,就像当年迷惑我那样。
我如果动怒,反而上了她的道,我四两拨千斤地笑笑:“谢谢,不过不用让他回电话了,你帮我转告他,让他忙完早点回家就行,我和妈在家里等他吃宵夜。”
说完,我率先掐断电话。
到了楼下,肚子咕咕叫起来,我才想起我今晚还没吃晚饭。
为了提高战斗力,我去小区外面的餐厅吃了份炒粉才回家。
刚出电梯,等急了的范丽红赤白脸地朝我冲过来,抡起用布包着的盒子朝我打来:
“沈双雪,像你这种深更半夜鬼混不回家,还把老人家锁在门外吃闭门羹的儿媳妇,恐怕是全天下独一份。”
我歪头躲避的同时,一把扯过她手里的盒子扔在地上,黑色的难闻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范丽整个大崩溃:“沈双雪,你毁了我熬了八个小时的生子汤!”
“什么?”我眉毛一挑,“断子绝孙汤?”
范丽气急败坏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手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没憋出别的字,倒是翻着白眼,一副随时能晕倒的样子。
监控之下,我上前虚虚扶了范丽一把,嘴里关切:
“妈,你先深呼吸放松,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先消气儿。我不是故意换密码,是前段时间家里装修,密码被师傅知道了,所以我改了一下。许泽平是用指纹开门,所以就忘了和您以及许泽说。”
“还有这断子绝孙汤,是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