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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九月在霍格沃茨总是以两种速度并行。对于新生,时间如蜂蜜公爵的糖浆般黏稠缓慢,每个转角都藏着未知;对于林云,时间则是他怀表上那些静止刻度之间的空隙——需要用“观时术”才能捕捉的微小涟漪。

他的办公室成了某种神秘地标。皮皮鬼的扰以失败告终——那只喜欢恶作剧的第四次试图往门锁里灌鼻涕虫时,五方旗中的白旗自动射出一道清光,把他定在原地三小时,直到费尔奇发现并拍照留念。但更奇怪的是猫的反应:洛丽丝夫人每次经过门口,都会停下,用那双灯泡般的眼睛盯着门板,尾巴竖成问号形状,然后罕见地发出咕噜声。

“那家伙给你的猫下咒了,阿格斯!”皮皮鬼在教职工休息室尖叫,他躲在水晶吊灯里以防再次被定身,“我看见了!他房间里有会自己转的黑白轮子,还有飘着的白烟!”

弗立维教授从一堆论文中抬头:“那是太极图和熏香,皮皮鬼。东方常见的冥想辅助工具。不是黑魔法。”

“可烟会写字!”皮皮鬼坚持,“我看见了!写着‘清’和‘静’!”

斯内普在角落的阴影里搅拌一杯黑咖啡,声音如丝绸割过玻璃:“也许我们都需要一点那种烟。特别是某些吵闹的灵体。”

林云本人对这些议论浑然不觉。他正在进行每的晨课——不是备课,是“调炁”。盘膝坐在那盆七星铜钱草前,双手虚抱成球,呼吸深长如汐。水面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整个城堡的“炁象简图”:数以千计的光点在移动,大多数是温和的白黄色,少数是深蓝或墨绿,还有几处异常——

四楼禁区走廊的红光如心脏搏动。奇洛办公室的土黄与暗红如油水般难以交融。哈利·波特的金红气柱中的黑隙今格外活跃。

林云睁眼,在竹简上记录:

辰年酉月未,晴

四楼戾气渐聚,似有活物以恐惧为食。奇洛魂相不稳,缝线处已有三处开裂。哈利伤疤之寒,与四楼戾气共振频率吻合度:七成四。

推断:寄生者与守卫物存在双向感知。

教学重点今当转为‘情绪屏障基础’——以防万一。

他起身时,怀表轻微嗡鸣。表盘背面,太极图的阴鱼眼中,莉莉·波特的那滴血正发出晨露般的微光。

“你也感应到了,是吗?”他轻抚表盖,“母亲的血,总是第一个知道孩子要起风了。”

周四下午,一年级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再次踏入地窖教室时,发现环境变了。

五盏灯笼悬浮空中,沿着某种复杂轨迹缓慢移动——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它们其实在描摹一个巨大的五角星,每个角对应一种颜色:青、赤、黄、白、黑。

“五行巡行阵,”林云解释,他今天穿了件深青色长袍,衣摆有银线绣的云纹,“可以帮助稳定空间内的能量流动。现在,感受你们的呼吸,告诉我有什么不同。”

赫敏第一个举手:“空气……更清晰了?就像雨后的草地。”

“正确。五行平衡时,环境会更‘适宜生命’。而黑魔法——”他弹指,赤色灯笼突然光芒大盛,其他四盏瞬间暗淡,“——往往是某一行过亢或过衰,导致整体失衡。”

德拉科·马尔福懒洋洋地说:“所以我们是要学怎么当园丁?修剪魔法杂草?”

“某种意义上,是的。”林云不为所动,“但杂草知道自己是杂草吗?巨怪知道自己是巨怪吗?还是说,它们只是‘以错误的方式、在错误的地方、过度生长的存在’?”

他走到教室中央,双手在空中虚划。随着他的动作,五盏灯笼的光芒开始流转,青生赤,赤生黄,黄生白,白生黑,黑又生青——一个完整的循环。

“今天要学的不是咒语,是一个概念:‘边界’。”

“你们每个人,灵魂都有一层‘先天胎膜’——那是母亲给予的最初保护。但随着长大,胎膜会变薄,会出现裂缝。”

“黑魔法往往通过这些裂缝侵入。而防御术,就是学习如何修补、加固,甚至主动调节这些边界。”

哈利听得入神。他额头上的伤疤这几天确实有种“凉风穿隙”的感觉。

“波特先生,”林云忽然看向他,“请到前面来。”

哈利紧张地站到教室中央。

“闭上眼睛。想象你的额头不是额头,是一扇朝北的窗户。”

“很好。现在,窗户上有没有结霜?”

“……有。”

“霜是冷的,但结霜的过程会释放微热——因为水汽凝华时会放热。感受那股‘释放的热’。”

哈利努力尝试。几秒钟后,他惊讶地睁眼:“真的……有一点暖!”

“那就是你的‘阳气’在自发抵抗‘寒气’。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允许’这个过程发生。”林云转向全班,“这就是今天唯一要学的:允许你的身体自然抵抗。当恐惧来临时,不要立刻想‘我要打败它’,而是‘哦,它来了。我的心脏在加速,手心在出汗——这是我的身体在调动能量准备应对’。仅仅是这个认知,就能减少三成的魔力损耗。”

西莫·斐尼甘小声对迪安说:“这听起来像我妈的瑜伽课……”

“但有用,”纳威·隆巴顿罕见地话,他脸红了,“我、我刚才试了试……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下课前,林云布置了作业:“观察你们学院公共休息室的‘气’。不用具体描述,只需记录:待在哪个角落最放松?哪个位置容易让人争吵?周五交一篇羊皮纸,不限长度。”

“这算什么作业!”潘西·帕金森抱怨。

“算地图测绘,”林云平静地说,“城堡会呼吸。你们只是学习聆听它的呼吸声。”

万圣节前夜,城堡装饰着会自己跳舞的南瓜和飘浮的蝙蝠。礼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现出血色晚霞与初升圆月共存的奇异景象。林云坐在教师席末端,面前摆着一盘他没怎么动的糖浆水果馅饼——他的注意力在别处。

他在“望气”。

整个礼堂,上千人的气息汇聚成一片绚烂的光海。但有三处异常清晰:

奇洛坐在不远处,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体内两股气息在剧烈冲突。表层土黄气如风中残烛,底层暗红气正疯狂冲击“缝合线”。更关键的是,有一条极细的暗红丝线,从他后脑勺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直指四楼禁区。

斯内普长袍下摆有新鲜灼痕——黑袍的“水德之气”被“火德之伤”破坏。他的视线频繁投向奇洛,魔杖在桌下微微发光,显然在准备某种反咒。

哈利正在和罗恩争论着什么,额头伤疤处的黑隙突然扩张了一瞬——就在奇洛体内暗红气暴冲的同一秒。

“共振加强了,”林云在心中记录,“寄生体与魂器,守卫物与伤疤……四者已构成闭环。今晚必破。”

他悄然离席。经过奇洛身边时,他看似随意地拂袖,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金光飘落,黏在奇洛头巾的褶皱里——那是一枚“定神符”的种子,能在灵魂剧烈动荡时暂缓崩解。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奇洛教授,”林云无声低语,“选择撕裂还是缝合,终究是你自己的业。”

当奇洛冲进礼堂尖叫“巨怪!在地下教室!”时,林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开启了“观炁全景”。

他“看”到:一只土黄色的庞然大物在地下室横冲直撞,但它周身缠绕着不自然的暗红色丝线——那不是巨怪自带的,是外来的“控炁”。控炁的源头分两处:一是奇洛,二是女生厕所方向,有一团更浓郁、更古老的暗红炁团正在苏醒。

哈利、罗恩、赫敏三人正跑向错误的方向——他们的气息与巨怪、暗红炁团即将形成三角对冲。

“麻烦了,”林云起身,但动作从容。他没有冲向地下室,而是走向礼堂大门,同时从袖中取出三张黄符。

“庞弗雷夫人,请准备镇定剂和瘀伤膏,巨怪的戾气会引发群体焦虑。”

“弗立维教授,可否请您用扩音咒对城堡广播:所有学生原地不动,级长检查人数?”

“斯内普教授——”他看向黑袍男人,对方已经站起,魔杖在手,“四楼需要人看守,对吗?”

斯内普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巨怪是佯攻,”林云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真正的目标在楼上。但楼上已有守卫,楼下却有三个学生正跑进陷阱。”

两人对视了一秒——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魔法体系代表者之间,首次真正的理解。斯内普点头:“我去四楼。你……”

“我去把孩子们带回来,顺便给巨怪‘调理调理’。”

林云走出礼堂时,听见麦格在身后喊:“林教授!巨怪很危险,需要多几个人——”

“人多会让它更暴躁,”林云回头,居然笑了笑,“巨怪就像青春期的孩子,最讨厌被围观。”

当林云抵达地下走廊时,巨怪已经砸碎了两个盔甲,正摇摇晃晃走向女生厕所——里面传来赫敏的尖叫和罗恩蹩脚的漂浮咒念咒声。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先做了三件事:

撒出五色豆,豆子落地即生,瞬间长成五棵小树苗,按五行方位围住走廊两端——形成简易“五行困阵”。对厕所门弹出一枚铜钱,铜钱嵌入门板,发出清越钟鸣——“安魂响”,可暂时稳定区域内所有生灵的情绪。开启望气术,巨怪的炁象完全展开:土黄色本体厚实但混乱,缠绕的七暗红丝线分别控制着愤怒中枢、恐惧抑制和痛觉屏蔽。丝线回溯,不仅连向奇洛,还有一条更隐蔽的……连向厕所内的某个隔间。

“原来如此,”林云明白了,“巨怪是载体,厕所里还有‘接收器’——在吸收战斗产生的恐惧与愤怒。”

他推门而入。

场景很经典:赫敏缩在水槽下,罗恩的魔杖在巨怪鼻孔里,哈利刚跳到巨怪背上试图用魔杖戳眼睛——但巨怪的动作很诡异,它没有全力攻击,而是在……表演。

就像被拙劣木偶师控的玩偶,每个动作都有半秒延迟,怒吼的时机也总差一点。

“孩子们,”林云声音平静,“从它身上下来,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拔魔杖时记得念‘清理一新’——除非你想永远失去它。”

“教授!它——”哈利大喊。

“它被控制了。但控制者技术很差,所以破绽很多。”

林云走到巨怪正面——那怪物高达十二英尺,浑身散发着沼气和洋葱的恶臭。但它看见林云时,巨大的黄眼睛居然闪过一丝……困惑?

“看见了吗?”林云对三个孩子说,仿佛在上一堂实践课,“它的眼神不聚焦,动作不协调。这不是自主攻击,是‘提线木偶’模式。对付木偶,关键不是打木偶,是——”

他抬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断”字。金字一闪,没入巨怪口。

没有任何爆炸或伤害。但巨怪身上那七暗红丝线,同时崩断了三。

巨怪愣住了。它低头看自己的手,发出咕噜声,然后——哭了。巨大的、浑浊的眼泪滚落,砸碎地砖。

“戾气丝线断掉后,被压抑的情绪会反扑,”林云解释,“它现在记起来自己有多困惑、多害怕了。赫敏,你来说,这时候该做什么?”

赫敏颤抖但坚定地站起:“安、安抚它?”

“正确。但不是用语言——巨怪听不懂。用‘意’。”

林云示范:他双手在前合抱,掌心间逐渐浮现一团温暖的金色光球——不是魔法光芒,是高度浓缩的“安宁之意”。他将光球轻轻推向巨怪。

光球没入巨怪膛。怪物停止哭泣,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坐下了。像疲惫的孩子。

“剩余四丝线还在,”林云转向厕所最里面的隔间,“而控者显然不满意我的预。”

隔间的门无声打开。

里面没有活人。只有一本摊开的、泛黄的记本,封面上烫金字迹:T.M.里德尔。记本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暗红雾气,雾中隐约有张少年的脸——英俊,但眼睛是两个空洞。

“魂器残识,”林云点头,“果然。用巨怪制造混乱,吸收恐惧,壮大自身……很古典的寄生策略。但选择厕所作为据点,品味堪忧。”

记本哗啦啦翻页,浮现血字:

【你是谁?不属于此界的观察者。】

“我是教师,”林云说,“而你在我的学校伤害我的学生。这很无礼。”

【他们只是养料。你也是。】

暗红雾气突然暴涨,化作七条毒蛇扑来——但林云早有所料。他袖中飞出七枚铜钱,每枚精准钉住一条雾蛇的七寸。

“乾坤定位,邪祟伏藏。”

铜钱亮起,雾蛇惨叫消散。

记本剧烈震动,似乎想飞走——但林云已经弹出了第二枚铜钱,这次是“封”字钱,直接贴在封面。

记本僵住,合拢,掉落在地。

战斗结束。从进门到现在,不到三分钟。

三个孩子目瞪口呆。

远处传来脚步声——麦格、斯内普、奇洛冲了进来。

“梅林的胡子!”麦格看见坐在地上打瞌睡的巨怪,差点摔了眼镜。

斯内普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后定格在林云手中的黄符包裹:“解决了?”

“暂时。巨怪需要送回禁林,它被当枪使了。而这个——”林云举起记本,“我建议由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处理。上面有很强的灵魂封印,暴力拆解会触发反击。”

奇洛在发抖——不仅是害怕,他后脑勺的暗红气正在疯狂试图突破“定神符”。林云走过他身边时,看似无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放松,奇洛教授。巨怪已经制服了。你脸色很差,需要去医疗翼吗?”

这一拍,又是一点金光渗入——第二枚“定神符”种子。

奇洛的颤抖稍缓,但眼神更加混乱:“我……我需要……”

“你需要休息,”林云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麦格教授,能否请您陪奇洛教授去医疗翼?他的魔力似乎透支了。”

支走奇洛后,林云才看向三个孩子——他们正面临麦格的怒火。

“你们!到底为什么——”

“是我的错,教授。”赫敏突然说,眼泪涌出,“我在厕所里哭,因为他们说我……说我是‘噩梦’。巨怪出现时我吓呆了,哈利和罗恩是来救我的。”

罗恩和哈利震惊地看着她。

林云暗中点头。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更有担当。

麦格的表情软化了一瞬,但依然严厉:“格兰杰小姐,因为你的诚实,格兰芬多扣五分。但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她看向两个男孩,“你们的愚蠢勇气,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各五分。”

三个孩子愣住。

“现在,回塔楼去,”麦格说,“今晚的事,不许再提。”

他们跑走后,斯内普才冷冷开口:“你对他们太宽容了,米勒娃。”

“因为他们展现了学院最该珍视的品质:团结、勇气、诚实。”麦格顿了顿,看向林云,“以及,他们有一位知道何时该介入、何时该退后的教授。”

林云微笑:“我只是教了他们一些调节情绪的方法。真正解决问题的,是他们自己。”

斯内普盯着他手中的记本:“那东西给我。我需要检查上面的黑魔法痕迹。”

“恐怕不行,”林云摇头,“它的封印与灵魂魔法相关,强行探查可能被反向寄生。我建议等邓布利多校长回来。”

斯内普眯起眼,但最终点头:“明早校长室。八点。”

回到办公室已是深夜。林云将记本放在香炉旁——炉中的崖柏香自动转向,青烟如锁链缠绕包裹,形成临时封印。

然后他才坐下,展开竹简:

戌年亥月朔,万圣夜

巨怪事件验证三事:

一、奇洛体内寄生体与四楼守卫物确有链接,但链接强度弱于预期——寄生体魂力不足,疑似主体残缺。

二、记本为独立魂器,但与奇洛体内寄生体同源。两者似有竞争关系,非关系。伏地魔灵魂分裂后,碎片之间竟相互忌惮?有趣。

三、哈利伤疤与魂器共振证实。然共振时,莉莉之血有护主反应——怀表微温。或可利用此联系,反向加固屏障。

教学启示:今实战证明,‘调炁’思路对低智魔法生物有效。下周可引入‘情绪疏导术’实。

写完,他才看向怀表。

表盘上,那从未动过的秒针,终于清晰可见地——移动了一整格。

从寅时三刻的“否卦”,移向了“同人卦”的边缘。

同时,表背太极图的阴鱼眼中,莉莉之血的光芒稳定如星,而阳鱼眼的空白处……似乎出现了一个极淡的阴影轮廓,像是蛇,又像是闪电。

“第一步,”林云抚过表盖,“七年的第一步。接下来——”

窗外,那只乌鸦又来了。这次它丢下的不是羽毛,而是一枚生锈的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两个汉字:

云门

钥匙落入林云掌心时,浮现最后一行小字:

“第一课及格。第二课在密室。”

林云握紧钥匙。冰凉的触感中,他仿佛听见遥远东方的钟声,与霍格沃茨的钟楼共鸣。

“密室吗……”他望向窗外漆黑湖面,“看来这一年,不会无聊了。”

远处,哈利在梦中翻身,伤疤不再灼痛——因为他的枕头下,林云早先放置的那道“太乙保生符”,正散发着只有灵魂能感知的、母亲般的温暖。

而在城堡某个更深的角落,记本在封印中挣扎,纸页上浮现新的血字:

【他看见了。他知道。必须在他完全理解前——】

字迹未写完,便被崖柏香的清烟覆盖、抹去。

霍格沃茨的夜,重归宁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无论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某些东西,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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