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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樊胜美将佛珠手链戴在手腕上。檀木珠子贴着皮肤,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孟宴臣掌心的温度。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那些灯火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她的名字会和孟宴臣绑在一起,会出现在财经版面的头条,会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此刻,在这个旋转餐厅的顶层,在烛光和钢琴声里,她只感觉到手腕上佛珠的重量,还有心里那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

第二天早晨七点,樊胜美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指已经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见通知栏里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微信、短信、未接来电,像水一样涌来。

她点开微信。

第一条消息来自大学同学群,时间是凌晨三点:“我的天!樊胜美上新闻了!”

第二条是高中闺蜜发来的:“胜美,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

第三条是市场部同事李姐:“小樊,今天先别来公司,门口全是记者。”

樊胜美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打开微博,热搜榜第三位赫然写着:“傅氏集团孟宴臣恋情曝光”。她点进去,第一条热门微博来自某财经自媒体,配图是昨晚在云顶餐厅的照片——照片里,孟宴臣正把佛珠手链戴在她手腕上,烛光映照下,两人的侧脸都显得格外温柔。

但配文却像一把刀子:

“揭秘傅氏掌权人新欢:拜金女樊胜美的上位之路。据悉,该女子出身普通家庭,父母欠债三十万,此前混迹名媛圈靠假包充场面。一个月前突然空降傅氏市场部,如今已调至总裁办。网友爆料,孟宴臣已替其还清家庭债务。这究竟是真爱,还是又一场金钱交易?”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就说嘛,孟宴臣这种级别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普通女孩,原来是拜金女。”

“长得也就那样,心机倒是挺深。”

“听说她之前到处钓富二代,现在终于钓到最大的那条鱼了。”

“傅氏集团股价要跌了吧?股东们能接受这种老板娘?”

樊胜美的手指在颤抖。

她往下翻,又看到另一条爆料:“内部人士透露,樊胜美在傅氏集团能力平平,全靠孟宴臣庇护。上周市场部会议,她提出的方案被张总当场否决,孟宴臣却力排众议支持她,导致张总愤而离席。”

这不是真的。

那天会议上,她的方案明明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张总离席是因为……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是樊胜美小姐吗?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想采访您几个问题。请问您和孟宴臣先生是什么关系?他是否真的为您偿还了家庭债务?您如何看待网友称您为‘拜金女’……”

樊胜美挂断了电话。

她的手在发抖,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床单上。檀木手链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可此刻那光泽却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想起昨晚孟宴臣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时的眼神,想起他说“现在,我想把它给你”时的真诚。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金钱交易”。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孟宴臣。

樊胜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了三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别出门。”孟宴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公寓楼下有记者,公司门口更多。我已经让保安封锁了地下车库入口,但不确定有没有记者混进去。”

“我……”樊胜美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看到新闻了。”

“我知道。”孟宴臣说,“别去看那些评论。都是噪音。”

“他们说我是拜金女。”她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说你上位,说我……”

“樊胜美。”孟宴臣打断她,声音沉了下来,“听我说。你现在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关掉手机,不要看任何新闻和评论;第二,待在公寓里,我已经安排了人给你送早餐;第三,等我电话。”

“你要做什么?”

“开新闻发布会。”孟宴臣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他们想知道真相,我就给他们真相。”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相信我,好吗?”

电话挂断了。

樊胜美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旋转。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远处街道上传来的车流声,能听见隔壁邻居开门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平常。

可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

上午十点,傅氏集团总部大楼。

孟宴臣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记者们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堵在集团大楼的入口处。保安们手拉手组成人墙,但人群还在不断往前涌。

“孟总。”林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色凝重,“这是今天早晨的舆情报告。微博、知乎、财经论坛,全都在讨论这件事。负面评论占比78%,主要集中在‘拜金女上位’、‘办公室恋情影响公司治理’、‘孟宴臣恋爱脑’这几个话题。”

孟宴臣转过身。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冷冽的光。

“新闻发布会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林薇说,“下午两点,集团三楼会议厅。已经通知了所有主流媒体。但是孟总……”她犹豫了一下,“董事会那边有意见。王董、李董都打来电话,说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股价。他们建议……冷处理。”

“冷处理?”孟宴臣挑了挑眉。

“就是……不回应,等热度自然消退。”林薇说,“或者,发布一个模棱两可的声明,说您和樊小姐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

孟宴臣笑了。

那笑容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林薇,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七年。”

“七年里,你见过我逃避过任何事吗?”

林薇沉默了。

孟宴臣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舆情报告,随手翻了翻。纸张在指尖发出沙沙的响声。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还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去准备新闻发布会。”他说,“我要亲自出席。”

“那樊小姐……”

“她会来。”孟宴臣说,语气笃定,“她必须来。”

***

下午一点四十分。

樊胜美坐在孟宴臣的专车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成利落的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紧张。

车窗外,傅氏集团大楼越来越近。

她能看见门口黑压压的人群,能看见闪烁的摄像机灯光,能看见保安奋力维持秩序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害怕吗?”孟宴臣坐在她身边,轻声问。

樊胜美转过头,看着他。

他今天格外英俊,也格外冷峻。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枚银灰色的领带夹,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怕。”她诚实地说,“我怕我说错话,怕我让你难堪,怕我……”

“你不会。”孟宴臣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手指有力,紧紧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檀木手链贴着他的皮肤,珠子微微发烫。

“记住三件事。”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第一,不要说谎,但也不必全说真话;第二,看着我,不要看记者;第三,相信我。”

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孟宴臣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为她拉开车门。他的动作很绅士,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走下车。

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混凝土的味道,头顶的光灯发出惨白的光。林薇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孟总,樊小姐。”她快步走过来,把文件递给他们,“这是新闻发布会的流程。孟总先发言,然后记者提问环节。我们筛选了十个问题,但现场可能会有突发状况。”

孟宴臣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递给樊胜美。

“看看。”

樊胜美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孟宴臣的发言稿,简洁有力:“我与樊胜美小姐正在交往中。她是一位有能力、有才华的女性,在傅氏集团的工作表现有目共睹。关于网络上的不实传言,我们将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第二页是记者提问清单,第一个问题就是:“请问孟总,您是否真的为樊小姐偿还了三十万家庭债务?”

她的手指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准备好了吗?”孟宴臣问。

樊胜美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

下午两点整,傅氏集团三楼会议厅。

灯光亮如白昼。

樊胜美跟在孟宴臣身后走进会议厅的瞬间,刺眼的闪光灯像暴雨一样袭来。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快门声,还有记者们压低声音的交谈。空气里弥漫着相机电池的焦糊味、香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还有一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会议厅很大,能容纳两百人,此刻座无虚席。前排是扛着摄像机的摄影记者,后排是举着录音笔和笔记本的文字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像无数道探照灯,要把他们从里到外照个通透。

孟宴臣牵着她的手,走到主席台前。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对台下的记者。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抬起,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那一刻,整个会议厅突然安静下来。快门声停了,交谈声停了,连呼吸声都仿佛变轻了。

“感谢各位今天到场。”孟宴臣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厅的每个角落,清晰、冷静、不容置疑,“关于近期网络上关于我和樊胜美小姐的不实传言,我在此正式回应。”

他停顿了三秒。

这三秒里,会议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第一,我与樊胜美小姐正在交往中。这不是交易,不是契约,是正常的男女关系。”

台下响起一阵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第二,关于樊胜美小姐的家庭债务问题,属于她的个人隐私,我无权代她回应。但我可以明确地说,她从未向我索取过任何金钱帮助。她在傅氏集团的所有工作表现,都基于她自身的能力和努力。”

樊胜美坐在他身边,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她能感觉到台下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能听见记者们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空调风里飘散。

“第三,”孟宴臣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丝力度,“针对网络上对樊胜美小姐的人身攻击和诽谤,傅氏集团法务部已经收集证据,将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他转过头,看向樊胜美。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最后,我要宣布一项人事任命。”他说,“傅氏集团将成立一个新的社会责任部,专注于扶持中小企业、资助贫困学生、推动环保事业。这个的负责人,将由樊胜美小姐担任。”

台下一片哗然。

记者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举手。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控制场面,已经有记者站起来大声提问:“孟总!您任命樊小姐为负责人,是否因为她是您的女友?这是否属于任人唯亲?”

孟宴臣看向那个记者。

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冰。

“这位记者朋友,如果你了解樊胜美小姐的工作履历,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种压迫感,“她在市场部期间,主导的‘城市之光’公益营销,为集团带来了23%的品牌美誉度提升。她在上周的商业危机中,凭借敏锐的洞察力找到了关键突破口。这些,集团内部都有详细记录。”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任命她,是因为她的能力,而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如果各位对此有疑问,可以查阅傅氏集团公开的业绩报告。”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樊小姐,请问您如何看待网友称您为‘拜金女’?您和孟总交往,是否真的与金钱无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樊胜美。

闪光灯再次亮起,刺得她眼睛发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能闻到自己唇膏淡淡的玫瑰香味。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记者,然后,她想起了孟宴臣说的话。

看着我,不要看记者。

她转过头,看向孟宴臣。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信任和鼓励。那一刻,她突然就不怕了。

“我无法控制别人怎么想。”樊胜美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有些颤抖,但足够清晰,“我只能说,我和孟总交往,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或财富。至于我的能力……”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时间会证明一切。”

孟宴臣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容,但眼睛里却盛满了光。

新闻发布会又持续了二十分钟。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但孟宴臣始终应对自如。他牵着樊胜美的手,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檀木手链贴着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下午两点四十分,新闻发布会结束。

孟宴臣牵着樊胜美从侧门离开会议厅,避开前门的记者。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旋转。

“做得很好。”孟宴臣说,声音很轻。

樊胜美抬起头,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但很真实。

“我差点就说不出话了。”

“但你说出来了。”孟宴臣握紧她的手,“而且说得很好。”

他们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眼睛很锐利,像鹰一样,在樊胜美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孟宴臣脸上。

“孟总,恭喜啊。”男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虚伪的热情,“新闻发布会很成功。这位就是樊小姐吧?果然年轻漂亮。”

孟宴臣的脸色冷了下来。

“王总。”他淡淡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来谈点生意,顺便看看热闹。”王总笑着说,目光又转向樊胜美,“樊小姐,今天表现不错。不过……”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

“你知道孟宴臣为什么这么帮你吗?”

樊胜美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着王总,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像毒蛇吐信。

“因为你长得极像他初恋女友的替身。”

王总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樊胜美的耳朵里。

“那个女孩,十年前死了。孟宴臣一直没走出来。所以……”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恶意的怜悯,“他找了你。一个长得像她,但又永远不可能是她的替身。”

电梯门缓缓关上。

王总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走廊里,只剩下樊胜美和孟宴臣。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旋转。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声,还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樊胜美转过头,看着孟宴臣。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檀木手链还戴在她的手腕上。

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颗颗被岁月打磨过的心。

可此刻,那光泽却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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