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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八章 铁幕下的试炼

一、余震与暗流

李泽轩没死。

星膜内置的高级维生系统和星域中心顶尖医疗团队的全力抢救,将他从死神手里暂时夺了回来。但伤势极其严重——颈部气管严重撕裂缺损,食管、血管、神经大面积损伤,颈椎也有轻微骨裂。即便以现在的医疗技术,他也需要经历多次高难度重建手术,并且大概率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声音嘶哑甚至失声,吞咽困难,颈部活动受限,神经性疼痛……更重要的是,那血腥恐怖的一幕给他造成了毁灭性的心理创伤,初步诊断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惊恐症,精神彻底崩溃,醒来后只会蜷缩在病床上瑟瑟发抖,发出非人的呜咽。

一个前途无量的星膜天才,就这么废了。

消息传开,星域中心彻底失声。

如果说之前的资源丑闻还带着些许学术圈勾心斗角的灰色调,那么凌骁在训练室徒手撕喉的血腥暴行,则是一抹泼洒在象牙塔纯白墙壁上、触目惊心的猩红。它粗暴地撕开了星域中心表面那层理性、文明、进步的面纱,露出了其下可能潜藏的、近乎原始丛林般的残酷法则。

恐惧,成了最普遍的情绪。学生们私下谈论凌骁时,声音都会不自觉压低,眼神里带着惊惧。训练室里那失禁的臭和呕吐物的酸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那个沉默的、没有星膜光亮的零适配者,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可怖的传说,一个“徒手撕喉的恶魔”。

愤怒与悲痛,则集中在李铭海一系和星膜应用学院部分师生之中。李泽轩的导师和那些铁杆跟班,红着眼睛要求严惩凶手,呼吁开除凌骁,并追究其刑事责任。李铭海在得知侄子惨状后,当场砸碎了办公室里价值不菲的古董星图仪,脸色铁青,双眼赤红,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只有这一个侄子,视如己出,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期望,如今却成了一个躺在医疗舱里、生不如死的废人!

“凌骁……我要你付出代价!百倍!千倍的代价!”李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如同恶鬼。他心中最后一点因为资源调换而产生的愧疚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报复的疯狂。他并不知道凌骁背后真正的秘密,只以为这是一个仗着院长一时青睐就不知天高地厚、性格暴戾的疯子。

他动用了自己经营数十年的人脉网络。星域中心内部,辰星院长已经明确表态严肃处理,调查组升级为纪律委员会,凌骁被暂时羁押在统合真理院地下的特殊禁闭室,等待内部听证。但李铭海觉得这还不够!他要让凌骁身败名裂,要让他在整个联邦都留下污点,永世不得翻身!

他想到了联邦公民安全管理局(简称安管局)。这是一个独立于各大科研教育机构、直属于联邦中央的强力部门,负责处理涉及公民安全的重大事件、跨星域犯罪以及某些特殊敏感案件。安管局权限极大,手段强硬,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对星域中心这样的学术圣地施加影响。

李铭海恰好认识安管局驻本星域分局的一位副局长,肖振东。两人早年有些交情,李铭海曾利用星域中心的资源和技术,帮肖振东解决过一些私人麻烦(比如其子星膜适配优化的问题)。这是一张藏在暗处的牌,现在,是打出来的时候了。

一封加密通讯,附上了训练室监控录像的剪辑版(突出了凌骁的凶残和李泽轩的凄惨),以及李铭海对凌骁“危险反社会人格”、“极度暴力倾向”、“可能对联邦安全构成潜在威胁”的指控,被发送到了肖振东的私人频道。

“肖局,此子凶残成性,目无法纪,在我星域中心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和严重伤害。我怀疑他背后可能另有隐情,或受到某些极端思想蛊惑。恳请安管局介入调查,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也消除潜在的社会安全隐患。”李铭海的措辞极为严厉,将自己放在维护联邦安全的高度。

肖振东很快回复,只有短短一句:“材料收到,情况已知悉,符合介入条件。等我消息。”

李铭海知道,安管局的风格,一旦介入,就绝不会轻易罢休。凌骁,你等着吧!星域中心的内部处理或许还会顾及院长颜面和某些潜规则,但安管局……那里有的是让人“开口”和“认罪”的办法!

二、辰星的决断与苏岚的忧虑

统合真理院顶层,辰星院长的私人观星台。

这里没有豪华的装饰,只有简单的桌椅,以及占满一整面墙的、真实显示着银河系某片深邃星空的巨大观测窗。星辰的光芒冰冷而永恒。

辰星院长负手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苏岚站在他身后半步,低声汇报着。

“……李泽轩生命体征稳定,但身心创伤极重,已无培养价值。李铭海情绪失控,正在动用其外部人脉,向联邦安管局施压。安管局驻本星域分局副局长肖振东,已正式致函星域中心,以‘涉及严重人身伤害及潜在公共安全风险’为由,要求将凌骁移交安管局配合调查。措辞强硬,引用了联邦安全法案的紧急条款。”

“凌骁本人呢?”辰星院长问,声音平静。

“禁闭在‘静思室’,情绪……异常稳定。配合所有检查,但拒绝回答关于动机的详细问题,只重复一句话:‘我拿回我的东西,他付出了代价。’”苏岚顿了顿,“院长,他的手段……确实过于酷烈。当时现场有三十七名目击者,影响极其恶劣。内部纪律委员会压力很大,要求严惩的呼声很高,尤其是星膜应用学院和部分传统派教授。”

“你怎么看?”辰星没有回头。

苏岚沉默片刻,缓缓道:“从星域中心管理者和教育者的角度,凌骁的行为严重违反校规,破坏秩序,理当受到严厉惩戒,甚至开除移送司法。但从‘暮光计划’负责人的角度看……”她抬起头,目光锐利,“他的行动力、决断力、以及在极端环境下瞬间爆发出的、超越星膜依赖者的实战能力,恰恰证明了我们选择的正确性。他是一把未经打磨、却已露出锋芒的刀,刀锋染血,但或许……正是我们需要的刀。收割者的阴影下,温良恭俭让,救不了文明。”

“刀太利,易伤己。”辰星院长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看着苏星岚,“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目。安管局介入,是个麻烦。肖振东这个人,我略有耳闻,能力有,野心也不小,作风强硬,不达目的不罢休。李铭海这是引狼入室,但他自己恐怕意识不到。”

“我们不能让凌骁落到安管局手里。”苏岚语气坚定,“‘钥匙’碎片的存在,他体质的特殊性,甚至暮光计划的蛛丝马迹,都经不起安管局那种层级的深度调查。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安管局依法行事,有联邦授权。星域中心虽超然,也不能公然对抗。”辰星院长踱步到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移交,是不可能的。但完全拒绝,会激化矛盾,给李铭海和外部势力更多口实。”

他停下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答应安管局‘配合调查’的要求,但地点必须在星域中心内部,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以‘涉事者状态不稳定,需在特定医疗监控环境下问询’为由,设立联合调查室。安管局可以派人来,但人数、权限、问询方式,必须严格限制,由我们的人全程陪同监督。”

“肖振东会同意吗?”苏岚问。

“他会同意的。”辰星院长淡淡地说,“因为他真正想要的,未必是凌骁这个人,而是借此机会,将影响力渗透进星域中心,或者卖李铭海一个人情,同时看看能不能挖出点别的东西。给他一个台阶,一个有限度的介入机会,他权衡利弊后,大概率会顺水推舟。毕竟,彻底撕破脸,对安管局也没好处。”

“那凌骁……”

“让他去。”辰星院长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期许,“安管局的审讯,也是一种试炼。看看他在压力下,在真正的体制暴力面前,会如何应对。只要不涉及核心秘密,不造成不可逆的致命伤害,让他去经历,去感受。玉不琢,不成器。这把刀,需要在不同的磨石上砥砺。告诉秦霜和陈墨,做好最周全的医疗和监控准备。另外,”他看向苏岚,“‘钥匙’碎片,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凌骁身上不能有任何与之相关的物品。”

苏岚凛然:“是,院长。碎片已存入暮光核心保险库,绝对安全。”

“去吧。”辰星院长挥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无垠星空,声音几不可闻,“风暴已起,雏鹰该学着自己面对罡风了。”

三、审讯室:肖大鹏

联合调查室设在统合真理院地下,一个原本用于高保密性学术交流的灰色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冰冷:一张金属长桌,三把固定在地上的椅子,头顶是均匀而无情的白色冷光灯,墙壁是吸音材料,没有任何窗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凌骁坐在长桌一侧的椅子上,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带有能量抑制场的光束镣铐锁住,这种镣铐不会造成物理不适,但能极大限制他的行动能力,并扰人体生物电。他依旧穿着简单的学员服,脸色有些苍白,是连续数禁闭和紧张局势带来的消耗,但眼神依旧沉静,脊背挺直。

长桌对面,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星域中心纪律委员会的代表,一位面容严肃、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姓周。他是传统派的代表人物,对凌骁的行为极为不齿,此刻正板着脸,面前摊开记录本。

右边,就是安管局派来的审讯官,肖大鹏。

肖大鹏人如其名,身材高大魁梧,几乎将身上的安管局黑色制服撑得满满当当。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寸头,方脸,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经历过不少风霜。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大,但极其锐利,像鹰隼,又像经验丰富的猎手,能轻易穿透表象,捕捉到猎物的细微颤抖。他没有穿星膜,但的手臂和小臂上能看到几处明显的旧伤疤痕,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他坐在那里,不像一个官僚,更像一头暂时收拢爪牙、却随时可能暴起扑食的猛兽。

他就是肖振东副局长手下最得力的将之一,以作风强硬、洞察力敏锐、不按常理出牌而闻名。很多难啃的硬骨头,到了他手里,都能被撬开嘴巴。肖振东派他来,既是给李铭海一个交代,也是真想看看,这个能让星域中心内部掀起如此波澜、下手如此狠辣的学生,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凌骁。”肖大鹏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没有任何客套和废话,“星域中心基础学部学员,星膜适配率零,来自灰烬星。五天前,在星膜应用学院三号高级训练室,你徒手重创学员李泽轩,致其重伤濒死。说说吧,为什么?”

周教授补充道:“凌骁,你要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如实陈述你的动机和过程,对你的处理有重要影响。”

凌骁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周教授,落在肖大鹏脸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没有火花,却有一种无形的角力。

“他拿了我东西。”凌骁说,语调平淡,“我拿回来。他阻拦,动手。我反击。”

“拿了你的东西?”肖大鹏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陡增,“什么东西?价值多少?需要你用扯断别人喉咙的方式来‘拿回来’?”

“BI-2,三毫克。”凌骁回答,“价值……对我来说,无价。”

周教授皱眉:“BI-2是学院战略资源!分配自有程序和规定!就算存在争议,也应由调查组和委员会裁定!你无权动用私刑!”

“裁定需要时间。”凌骁看向周教授,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老教授心头莫名一寒,“而有些人,觉得时间可以掩盖错误,甚至颠倒黑白。我等不了。”

“所以你就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解决问题?”肖大鹏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显得更加危险,“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按照联邦刑法,足够让你在重型犯殖民星挖一辈子矿,或者接受神经重塑治疗——把你变成一具听话的行尸走肉。”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凌骁的反应:“星域中心或许想保你,但安管局介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李泽轩的叔叔,李铭海副校长,现在恨不得生吞了你。他有很多朋友,在安管局,在司法系统,甚至在军方。你以为,关在这里,就安全了?”

这是裸的施压和心理恐吓。

凌骁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灰烬星的矿坑里,他见过比这更直接、更残酷的威胁。死亡和残废,对那里的矿工来说,是悬在头顶的常阴影。安管局的审讯室,比起暗无天、随时可能坍塌的矿洞,至少还有灯光。

“法律怎么判,是法律的事。”凌骁缓缓地说,“我做的事,我认。但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哦?”肖大鹏挑了挑眉,似乎对凌骁的强硬有点意外,也更多了些兴趣,“为了三毫克BI-2?值得赌上你的未来,甚至性命?我不信。那东西再珍贵,对你这‘零适配’的体质,有什么用?据我所知,你连最基础的星膜都无法穿戴。”

这个问题很刁钻,触及了凌骁特殊体质的核心,也隐隐指向他可能隐藏的秘密。

周教授也投来审视的目光。

凌骁沉默了几秒。他不能说出暮光计划和“钥匙”碎片,但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至少能自洽的解释。

“适配率是零,不代表我不能感知能量,不能研究能量。”凌骁组织着语言,尽量贴合自己表面上的“潜能”身份,“BI-2是一种特殊的生物信息能量载体,对我研究的‘非标准能量感知与场域分析’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李泽轩利用特权,调换本属于我的资源,试图窃取我的研究机会。这不仅仅是资源,更是……断了我的路。”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说到“断了我的路”时,一丝极其细微的、却真实无比的寒意渗透出来。那是一种底层挣扎者被夺走唯一希望时,才会有的决绝与冰冷。

肖大鹏捕捉到了这一丝寒意。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金属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凌骁从里到外剖开。

“断了你的路……”肖大鹏重复了一遍,忽然换了个话题,“灰烬星,我去过一次。几年前,调查一起跨星系走私案,线索指向那里的一处黑矿。那地方……确实不是人待的。你能从那里考出来,不容易。”

他话锋一转:“但正因为不容易,才更该珍惜。星域中心,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圣地。你就为了三毫克BI-2,为了出一口气,把这一切都毁了?值得吗?”

“我不是为了出气。”凌骁纠正道,目光直视肖大鹏,“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有些规则,不能因为制定规则的人想打破就打破。我的路,我自己走,谁拦,谁就要付出代价。”

“哪怕这代价,是把你拖回比灰烬星更深的深渊?”肖大鹏问。

凌骁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弧度:“深渊……我从来就没离开过。”

这句话,让周教授愣住了。肖大鹏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顿了一瞬。

审讯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冷光灯发出的细微嗡鸣。

肖大鹏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笼罩住凌骁。他走到凌骁身边,没有动手,只是居高临下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少年。目光扫过他的、没有任何星膜覆盖的脖颈和手臂,扫过他平静无波的脸,最后落在他那双手上——就是这双手,几天前,以一种极其暴烈的方式,撕裂了另一个人的喉咙。

“手很稳。”肖大鹏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凌骁和他能听清,“发力角度,时机把握,对身体的控制……不像是没经过训练的人能做到的。更不像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冲动行为。你练过?跟谁练的?”

凌骁心头一凛。这个安管局的审讯官,眼光太毒了!他看出了自己动作中的专业性,那是暮光区非标准战术训练留下的痕迹。

“自己琢磨的。”凌骁避重就轻,“灰烬星,不会点东西,活不下来。”

“自己琢磨?”肖大鹏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像是猎人终于发现了猎物身上不寻常的印记,“能琢磨到这种程度?小子,你身上有秘密。很大的秘密。”

他直起身,走回座位,对周教授说:“周教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需要调阅凌骁同学在星域中心的所有记录,包括他参与的那个‘潜能拓展’的全部资料。另外,申请对他进行更全面的生理和心理评估,包括神经反应、潜意识投射、以及……能量亲和性深度扫描。”

周教授有些犹豫:“肖长官,这……有些涉及学院内部研究机密,需要更高授权。”

“我会向肖振东副局长申请特别调查令。”肖大鹏语气不容置疑,“据联邦安全法案,在涉及重大人身伤害及潜在风险案件时,安管局有权要求相关机构配合调查,包括调阅非核心军事机密外的必要资料。我想,星域中心也不想被扣上‘包庇危险分子’的帽子吧?”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是说给周教授听,也是说给可能正在监控这里的辰星院长和苏岚听。

周教授无奈,只能点头。

肖大鹏最后看了一眼凌骁,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甚至还有一点点……惋惜?

“带他回去。”肖大鹏对门口的警卫示意,然后对凌骁说,“凌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次,希望你能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值得用一切去捍卫。”

凌骁被警卫带离了审讯室。

肖大鹏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他点燃一支特制的粗粝卷烟(这在星域中心是明令禁止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沉。

“老周,”他忽然开口,对正在整理记录的周教授说,“你们星域中心,这次可能真的捡到宝了……也可能是,捅了个天大的马蜂窝。”

周教授不明所以:“肖长官,您这是什么意思?凌骁他行为如此暴戾……”

“暴戾?”肖大鹏吐出烟圈,摇了摇头,“不,那不是单纯的暴戾。那是淬炼过的意,是经历过真正绝望和挣扎后,沉淀下来的、玉石俱焚的决断。我审讯过海盗头子、恐怖分子、基因改造的战争机器……但很少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学生身上,看到这种……质地。”

他掐灭烟头,目光锐利如初:“他对BI-2的执着,超出了常规研究的范畴。他身体的控制能力,绝非‘自己琢磨’能解释。还有他提到‘深渊’时的眼神……这小子背后,绝对不简单。李铭海那个蠢货,以为只是帮侄子抢点资源,踢到的,恐怕是一块裹着污泥的钛合金钢板。”

“那您的意思是?”

“查!一查到底!”肖大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但不是为了给李铭海出气。我要知道,这个凌骁,到底是什么人?他那个,到底在搞什么?星域中心最高层,又为什么如此……暧昧地保他?”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审讯椅,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平静而坐的少年身影。

“徒手撕喉……”肖大鹏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有意思。小子,千万别让我失望。这场戏,我才刚刚看到兴头上。”

对于凌骁而言,安管局的介入,肖大鹏的出现,意味着他从一场学院内的风暴,被卷入了一个更庞大、更森严的联邦机器齿轮之中。来自上层博弈的压力,专业审讯官的犀利洞察,都在考验着他的意志、他的秘密、以及他生存的智慧。

而这一切,正如辰星院长所预期的那样,成为了他成长路上,又一块冰冷而坚硬的磨刀石。只是这块磨石,比之前的任何训练,都更接近真实世界的残酷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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