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开局给秦始皇送外星科技》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科幻末世小说,作者“一叶知枫起”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嬴政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94241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开局给秦始皇送外星科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公元前210年,孟冬十月。
泰山之巅,云雾如海。
七十二级玉阶从山脚蜿蜒而上,每一级都新铺了红毯,毯上金线绣着玄鸟纹。三千铁甲锐士分列石阶两侧,黑甲反射着冬稀薄的阳光,如同两条沉默的钢铁巨蟒盘绕山体。山风凛冽,旌旗猎猎,绣着篆书“秦”字的大纛在祭坛最高处飘扬,仿佛要刺破苍穹。
嬴政站在封禅台中央。
他身披玄色十二章冕服,头戴通天冠,十二旒白玉珠串垂在眼前,将世界切割成模糊的碎片。四十九岁,已统御天下十八载。六国宫殿的梁柱在他梦中仍会燃起大火,百万降卒的哭嚎偶尔还会在深夜惊醒他——但此刻,那些都已远去。
眼前只有泰山。
只有这被誉为“直通帝座”的天下第一山。
“陛下,吉时已到。”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恭敬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位丞相已经五十七岁了,额前深纹如刀刻。他捧着玉册,上面用朱砂写满了告天祭文。风吹起他花白的须发,竟显出几分萧索。
嬴政没有回头。
他仰望着祭坛上方那尊三足青铜巨鼎——泰山鼎。鼎高九尺,重三千斤,是收缴六国兵器熔铸而成。鼎身铭刻着山川地理、月星辰,还有他亲自审定的小篆铭文:“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
一字一句,皆是功业。
一字一句,皆是鲜血。
“开始吧。”嬴政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身后所有官员同时躬身。
太祝走上前来,是个枯瘦如柴的老人,穿着繁复的巫袍。他点燃香烛,烟气笔直升腾,在无风的祭台上空竟聚而不散。乐师敲响编钟,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远处一群寒鸦。
“维秦始皇帝二十八年,冬十月庚寅——”太祝开始吟唱祭文,声音苍凉嘶哑,像在撕裂某种古老的帷幕。
嬴政却有些走神。
他的目光越过祭坛,望向东方。那里,云海翻腾,晨曦初露,将天边染成暗金色。据说,东海之外有仙山,名蓬莱、方丈、瀛洲,上有仙人居之,有不死药藏之。三年前,他派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仙,至今音讯全无。
不死药。
长生。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啃噬着他。四十九岁,鬓角已见霜白,批阅奏章至深夜时会莫名心悸,骑马驰骋半便腰背酸痛。他是始皇帝,是千古未有的至尊,是书同文、车同轨、横扫六合的伟丈夫——可他也会老,会死。
“不。”嬴政无声地吐出这个字,手指在袖中握紧。
他要的不是百年基业。
是千秋万代。
是真正的,永恒。
祭文吟唱到了高,太祝的声音陡然拔高:“——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敢昭告于皇天后土:皇帝德兼三皇,功过五帝,统御八荒,泽被万民。伏惟尚飨!”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人间。
来自天外。
—
起初只是一点光。
在东方云海深处,在朝阳尚未完全跃出的那个方向,一颗“星辰”突然亮了。不是晨曦那种温吞的橘红,而是刺眼的、纯粹的银白色。它急速放大,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天际时竟无声无息。
祭坛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乐师忘了敲钟,太祝忘了吟唱,连李斯都抬起头,张着嘴,玉册从手中滑落半寸。
只有嬴政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十二旒珠串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星”。它不像流星那样一闪而逝,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仿佛……仿佛在寻找什么。然后,它调转方向,径直朝着泰山之巅——
朝封禅台——
朝他而来。
“护驾!”蒙恬的吼声炸响。
这位三十九岁的将军是嬴政最信任的武将,曾北逐匈奴七百余里,修筑长城。此刻他反应极快,一步跨到嬴政身前,青铜剑已然出鞘。周围的三千锐士同时动作,盾牌立起,长戟前指,瞬间结成防御阵型。
但那颗“星”没有攻击。
它在距离祭坛百丈高处突然减速,悬停,银光逐渐暗淡,露出本体。
那是一块碑。
黑色的,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反光。它长约九尺,宽三尺,厚一尺,边缘是完美的直角,没有任何雕饰。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离地三十丈,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那里。
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僵住了。侍卫们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官员们脸色惨白,太祝直接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念诵驱邪的咒语——但那咒语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嬴政轻轻推开挡在前面的蒙恬。
一步。
两步。
他走到祭坛边缘,仰头看着那块黑碑。冕旒珠串在风中轻晃,他的面容在珠串后若隐若现。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蒙恬注意到,皇帝的手很稳,稳得可怕。
“陛下,不可——”李斯终于找回声音。
嬴政抬起右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所有劝阻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继续向前走,走下祭坛的三级台阶,走到那片铺着白玉的空地上。黑碑就在他正上方,纹丝不动。
然后,它开始下降。
缓慢地,平稳地,像一片羽毛。没有掀起一丝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它降落到离地三尺处,悬停,然后——平移。它朝着嬴政飘来,最终停在他面前,距离他的膛只有一寸。
嬴政能看见碑面映出自己的倒影。
玄衣冕服,面容威严,但眼中有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渴望。
他伸出手。
“陛下!”蒙恬失声喊道。
嬴政的手指触碰到了碑面。
冰凉。
不是冰雪那种凉,而是某种更深邃、更绝对的“无温”。触感光滑,却并不坚硬,指尖按下去时,碑面竟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下一刻,黑碑活了。
无数银白色的纹路从嬴政指尖触碰处绽放,像闪电,像血管,瞬间爬满整个碑面。纹路交织、旋转,形成无法理解的图案——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不是八卦,不是星图,而是某种……信息。
海量的信息。
它们通过指尖,通过皮肤,通过神经,直接涌入嬴政的大脑。
“呃——”嬴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头颅要炸开了。
不是疼痛,是过载。就像把整个海洋倒进一个茶杯。图像、符号、公式、概念、逻辑链——它们不是有序地排列,而是同时爆发,瞬间挤占了他所有的意识空间。
他看到了——
一颗恒星的结构,从核心的核聚变到冕的抛射,每一个物理过程都清晰如掌纹;
一种金属的晶格排列,原子间的键合角度、电子云分布、能带结构;
一种作物的基因图谱,二十三对染色体的每一条碱基序列,如何编辑、如何表达;
一种能源的转换方程,从质量到能量的那个著名公式,以及……如何实现它的工程路径;
一种计算机的架构,二进制、逻辑门、存储单元、运算核心,以及它能够达到的恐怖算力;
还有更多,更多,更多……
星图。不是古人观测的那种星宿分野图,而是立体的、精确的、标注着距离、质量、光谱类型的真实星图。太阳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银河是旋转的涡流,更远处还有无数星系,构成无法想象的浩瀚。
文明等级。0级、1级、2级……直到10级。每一个等级的定义、特征、关键技术门槛。而他现在所在的文明,被标注为:0.72级。
黑暗森林。一个模糊的概念,一段被刻意加密的信息,只透露出“生存竞争”“资源有限”“隐藏与清除”几个关键词,但那种冰冷的、残酷的意味,已经透骨而出。
“啊——!!!”
嬴政终于发出声音,那不像人声,更像受伤野兽的嘶吼。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但手指依然死死抵在黑碑上。七窍开始渗血——眼睛、耳朵、鼻孔、嘴角,暗红色的血线蜿蜒而下,滴在白玉地面上,绽开刺目的花。
“陛下!”
蒙恬冲过来要拉开他,手刚碰到嬴政的肩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整个人倒飞出去三丈,重重砸在祭坛基座上。
李斯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所有侍卫、官员、乐师、太祝,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他们眼睁睁看着皇帝跪在黑碑前,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而那块诡异的黑碑银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变成一个小太阳。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十个呼吸。
可能有一个时辰。
对在场的人来说,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终于,黑碑的银光骤然收敛。
所有纹路消失,它又变回那块光滑如镜的纯黑碑体。然后,它缓缓上升,升到十丈高处,静止不动,仿佛从未被激活过。
嬴政倒下了。
向前扑倒,面朝下,冕冠滚落,花白的头发散开。鲜血在他脸下汇聚成一滩。
“太医!传太医!”李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蒙恬挣扎着爬起来,不顾嘴角溢出的血,冲到嬴政身边。他小心翼翼地将皇帝翻过来,手指颤抖着探向鼻息——
还有气。
微弱,但确实还在呼吸。
“快!抬陛下下山!封锁泰山!今所见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诛九族!”李斯已经恢复了丞相的威仪,一连串命令下达得又快又狠。
侍卫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抬起嬴政。有人捡起冕冠,有人擦拭血迹,有人开路。整个封禅大典彻底乱了,三千人的队伍如水般向山下涌去,只有那块黑碑还悬在半空,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李斯落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碑,又看了看被抬走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弯腰捡起自己之前掉落的玉册,拍了拍灰尘,然后看向瘫软在地的太祝。
“今之事,”李斯的声音很轻,却让太祝打了个寒颤,“是陛下与天交感,获授天书。你明白吗?”
太祝呆呆地点头。
“至于那块碑……”李斯顿了顿,“就说,是泰山之灵显化的镇山神物。陛下为与神灵沟通,耗神过度,需要静养。”
“老、老臣明白……”
李斯不再多说,转身快步跟上队伍。
山风更急了。
黑碑静静地悬在封禅台上空,在逐渐升起的朝阳照耀下,投下一道长长的、笔直的影子。
影子落在祭坛中央,落在泰山鼎上。
落在鼎身那句铭文的最后一个字:
“服”。
—
泰山行宫,寝殿。
嬴政已经昏迷了三天。
三名太医轮流守在榻前,用尽了一切方法——针灸、汤药、熏蒸、推拿。脉象时而微不可察如游丝,时而汹涌澎湃如惊涛,完全违背医理。七窍流血在第一天就止住了,但皇帝始终没有醒来,只是偶尔会剧烈颤抖,仿佛在经历某种无形的搏斗。
李斯和蒙恬守在殿外。
两人三天三夜没合眼,眼中布满血丝。
“丞相,”蒙恬压低声音,“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斯没有回答。他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望着庭院中一株枯死的古柏。许久,才缓缓道:“蒙将军,你相信世上有吗?”
蒙恬愣了愣:“陛下信。”
“是啊,陛下信。”李斯笑了笑,笑容很苦,“所以他派人出海寻仙,所以他来泰山封禅。可是蒙将军,如果那东西不是所赐……如果它来自更远的地方,远到我们无法理解呢?”
“丞相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李斯摇头,“我只知道,它选择了陛下。它只对陛下有反应。”
殿内突然传来动静。
是嬴政的声音。
很微弱,但确实是在说话。
两人同时起身冲进寝殿。太医们跪在一边,榻上,嬴政的眼睛睁开了。不是完全清醒的那种睁开,而是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梦呓般的音节:
“……天非天……”
“……地非地……”
“……星辰……真相……”
“……铁鸟……可飞……”
每一个词都破碎,每一个词都诡异。
李斯快步走到榻边,俯下身:“陛下?陛下能听见臣说话吗?”
嬴政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焦距慢慢汇聚。他看到了李斯,看到了蒙恬,看到了寝殿熟悉的穹顶。但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像是惊涛骇浪过后残留的余波,又像是窥见了不该窥见的秘密后的震撼。
“李斯。”嬴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臣在。”
嬴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被褥下悄然握紧。脑海里,那些画面还在翻腾——星辰的真实样貌,大地的真正形状,金属的深层奥秘,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可能。
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不能让臣子知道,自己此刻掌握着某种超越时代、超越所有人理解范畴的……东西。
那东西是力量,也是危险。
最后问到现在……是什么时辰?”
李斯愣了一下:“回陛下,酉时三刻了。”
“酉时三刻……”嬴政喃喃重复,目光却飘向窗外渐暗的天空。在那片暮色之后,是星空。而此刻他“知道”的星空,和所有人看到的星空,已经不再是同一个星空了。
“朕昏迷了多久?”他又问。
“三,陛下。”
三。嬴政在心中默念。三吗。
短短的三让一个皇帝的世界观天翻地覆的变化。
“扶朕起来。”嬴政说。
蒙恬连忙上前,与太医一同小心地将皇帝搀扶坐起,在他背后垫上软垫。这个过程里,嬴政的脑海里,这些知识在他的脑海里灼烧,叫嚣着要付诸实践。但他不能急。
他需要时间。
需要先自己消化,先自己理解,先自己……掌控。
“李斯。”嬴政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
“臣在。”
“泰山上的那块碑,”嬴政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斟酌着分量,“你怎么看?”
李斯心中一凛。这是个试探,也是个机会。他沉默片刻,谨慎答道:“臣以为,此乃天降祥瑞。陛下封禅告天,感通上苍,故有神物显现,以彰陛下功德。”
很标准的回答。符合一个丞相该有的政治智慧——将无法解释的现象,归结为皇帝的德行感天动地。
嬴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自嘲。
天降祥瑞?感通上苍?
如果李斯知道他脑海里那些知识对“天”和“上苍”的全新定义,会不会吓得魂飞魄散?
“祥瑞……”嬴政重复这个词,目光深远,“那你说,这天降的祥瑞,是要告诉朕什么?”
李斯额头渗出细汗。这个问题更难答。他快速思考着,揣摩着皇帝的心思:“臣愚钝,不敢妄测天意。但既是祥瑞,必是对陛下、对大秦有益之物。或可……或可命太祝卜之,以明吉凶?”
卜之?
嬴政几乎要冷笑出声。
用龟甲兽骨,去卜问一块蕴含二级文明全部知识的外星造物?
这荒谬的对比,让他再次深刻感受到那种认知的撕裂。一边是延续千年的古老传统,一边是冰冷精确的未来科技。而他,站在中间。
“不必了。”嬴政最终说,声音恢复了帝王特有的淡漠,“天意既已显现,朕自会领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斯和蒙恬。
那目光里,有种两人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威严,不是愤怒,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了然。
“传朕旨意。”嬴政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第一,泰山封禅台方圆十里,划为禁地。命蒙恬即刻调北军三万驻守,擅入者,斩。”
蒙恬抱拳:“诺!”
“第二,”嬴政看向李斯,“对外宣称,朕于泰山与天交感,获授天机,需静养参悟。一应朝政,暂由你和冯去疾、蒙毅共理。非十万火急之事,勿扰朕。”
李斯躬身:“臣遵旨。但陛下,六国初定,各地政务繁杂,若陛下久不临朝,恐生流言……”
“流言?”嬴政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让流言去传。传得越玄乎越好。说朕得了指点也罢,说朕在修炼长生术也罢,随他们。”
李斯怔住了。这不像陛下的作风。陛下向来注重实际,厌烦虚妄之言,为何此次……
“李斯,”嬴政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道,“有些时候,让人猜不透,比让人看得透,更有用。”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李斯心中的迷雾。
他懂了。
陛下是要用这“天降祥瑞”“获授天机”的神秘外衣,为接下来的某些举动……做铺垫。至于那些举动是什么,陛下不说,他也不能问。这就是君臣之间的默契——皇帝给出方向,臣子负责执行。
“臣明白了。”李斯深深拜下。
旨意传下去了。
蒙恬领命去调兵布防,李斯去安排朝政的事宜。太医重新为嬴政诊脉开方,宫人端来汤药。寝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嬴政一个人,靠在榻上,望着窗外彻底黑透的夜空。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的表情,终于可以卸下帝王的面具,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震撼、和……兴奋。
是的,兴奋。
尽管那些知识带来的冲击几乎撕裂他的认知,尽管那种孤独感沉重如泰山,但内心深处,有一种东西在苏醒——那是他年少时在赵国为质,发誓要掌控自己命运时的野心;是他亲政后力排众议推行变法时的锐气;是他看着六国地图,决心一统天下时的豪情。
而现在,他看到了更大的“天下”。
大到他此前无法想象。
“天非天……地非地……”嬴政喃喃自语,重复着昏迷时无意识吐出的呓语。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烛光下,掌纹清晰。按照那些涌入的知识,这具身体——这具会老、会病、会死的身体——其实是由无数微不可见的“颗粒”构成。而那些颗粒的组合方式,可以被理解,可以被修改,甚至可以……被重塑。
长生。
这个他追寻多年的目标,突然以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不是向虚无缥缈的祈求。
不是吞服成分不明的金丹。
而是像工匠修造器物一样,去理解、去修补、去增强这具肉身。
还有这片大地。
还有那些星辰。
还有……文明本身。
嬴政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感到心脏在腔里有力地跳动,那不只是生命体征,更是一种渴望——渴望去验证脑海里的那些知识,渴望去实现那些匪夷所思的可能,渴望去……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永恒的帝国。
但激动过后,是更深的冷静。
他是嬴政。是秦始皇。是扫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的帝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理想需要力量去实现,愿景需要手段去铺路。
那些知识是宝藏,但也是炸药。
用得好,可以开山劈石,铸就万世基业。
用不好,可能先炸死自己,炸碎刚刚统一的天下。
他需要时间。
需要先自己把这些知识梳理清楚,分清哪些可以立刻用,哪些需要慢慢来,哪些……必须永远埋在心里。
嬴政的目光变得幽深。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棂轻响。
嬴政收回思绪,重新躺下。身体还很虚弱,脑海里的信息汐还未完全平复。但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不再是过去的嬴政了。
有了可以改变一切的、来自遥远星辰的馈赠。
“泰山……”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块悬浮的黑色石碑。
它还在那里。
安静地,神秘地,等待着。
夜色最深时,寝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是蒙恬回来了,低声向守卫交代布防事宜。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模糊而遥远。
嬴政没有睁眼。
但他的嘴角,在黑暗里,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星河横贯天际,亿万星辰冷漠地闪烁。其中一颗,在泰山方向,隐约泛着微不可察的银光。
而在更远更远的深空,在人类肉眼永远看不到的地方,某块监测面板上,一个标记悄然亮起:
**【文明编号:CN-7482】**
**【接触状态:知识馈赠已送达】**
**【接收者确认:嬴政(个体识别码匹配)】**
**【文明等级:0.72 】**
**【备注:开始观察。愿你们比我们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