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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山神庙后门的小路早已被没膝暴雪彻底覆盖,寒风卷着鹅毛大雪疯魔般肆虐,雪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穿刺般生疼。郑白弓着身子在前开路,每一步都要将深陷积雪的腿狠狠拔出,再借着腰部蛮力重重踩下,积雪被压实成仅容落脚的凹陷,为身后的林晓雅蹚出一条生路。他青灰色的手臂肌肉虬结,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后背旧伤,撕裂般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黑红色的血珠顺着绷带缝隙不断渗出,落在洁白积雪上,转瞬就被新雪覆盖,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暗红印记。他刻意放慢脚步,耳朵却如雷达般紧绷,捕捉着身后风雪中每一丝异动——那引擎声如附骨之疽,即便被狂风暴雪削弱大半,仍在不远处徘徊,像头嗅觉敏锐的饿狼,死死咬着他们的踪迹不放。

“呼……呼……”林晓雅跟在身后,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重白雾,在风雪中转瞬消散。她受伤的左腿几乎使不上力,只能把重心全压在右腿上,踩着郑白留下的脚印艰难挪动,裤脚早已被雪水浸透,冰冷寒意顺着裤管往上钻,与伤口的剧痛交织缠绕,让她额头布满细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冻成细小的冰珠。可她死死咬着牙,下唇被咬得发颤,却始终没发出一声痛呼。怀中的银色金属盒子被她紧紧搂在口,手臂勒得发紧,仿佛那是末世里唯一的浮木——盒子的冰冷触感透过单薄衣物传来,反倒奇异地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安定。“郑白……他、他们好像还在跟着我们……”她的声音裹在浓重喘息里,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耗尽全力。

郑白脚步未停,浑浊的双眼却如鹰隼般锐利,淡红色的变异视野穿透漫天雪幕,将前方景象清晰映在眼底。不远处,一片茂密黑松林如蛰伏的巨兽盘踞在荒野,枯瘦枝交错纵横,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雪中剧烈摇曳,像无数鬼魅手臂在半空挥舞。“进林子躲一躲。”他沉声道,沙哑嗓音里没有半分犹豫。话音未落,他猛地提速,青灰色的腿部肌肉瞬间绷紧,拽着林晓雅朝黑松林方向狂奔。身后的引擎声骤然清晰,还夹杂着几声急促呼喊,显然是追踪者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正驾车加速近,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

两人刚冲进黑松林,身后就传来“吱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开关车门的声响。“在那边!进林子了!”一个粗犷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像冰碴子刮过的皮肤。郑白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林晓雅的手臂,将她猛地拽到一棵粗壮松树后,同时伸出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竖起手指,示意她绝对噤声。两人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树上,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在寂静的林子里被无限放大,几乎盖过了风雪穿过松林的呼啸。不远处,追踪者的脚步声、交谈声和树枝被踩踏的“咔嚓”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博士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盒子绝不能丢!”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满是谄媚,“这破地方风雪这么大,他们跑不远,搜!给我仔细搜!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紧接着,更多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积雪滑落的“簌簌”声接连响起,手电筒的光线在风雪中胡乱晃动,扫过周围树,离他们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林晓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颤,后脊爬满寒意,眼中满是惊恐,死死攥着郑白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郑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青灰色皮肤下,粗壮的血管如蚯蚓般微微搏动,体内的狂暴力量悄然苏醒,右手缓缓握紧成拳,指节泛白,做好了随时血战的准备——只要对方再靠近一步,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风雪愈发狂暴,如怒吼的野兽席卷整片黑松林,将两人的气息彻底掩盖。追踪者的搜索渐渐偏离方向,他们的脚步声、呼喊声和手电筒光线一点点远去,最终被狂风彻底吞没在松林深处。郑白这才缓缓松开捂住林晓雅嘴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可以正常呼吸。林晓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滑落,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在雪地里。“好……好险……”她声音发颤,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抬头看向郑白的眼神里,除了残留的恐惧,还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依赖——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时刻,是这个半人半尸的男人,给了她唯一的安全感。

“不能停留,继续走。”郑白没有丝毫松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撩起林晓雅的裤腿检查伤口。绷带早已被血彻底浸透,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绷带边缘渗出,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淡黑,显然已经感染。他皱了皱眉,从自己破烂的外套上撕下一块相对净的布条,又捧起一把净的雪,用体温融成冰水,蘸着冰水轻轻擦拭她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擦净后,他将布条紧紧缠绕在伤口上,重新包扎好。“忍着点,到了研究所就有药品,到时候就安全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是他为数不多卸下冰冷外壳的时刻。

林晓雅用力点头,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经过刚才的惊吓和郑白的守护,她似乎多了几分坚韧,眼神里的慌乱褪去大半,添了一丝坚定。两人继续在黑松林里艰难穿行,枯的树枝不断刮擦着他们的身体,留下一道道细小血痕,辣地疼,可两人都毫不在意。郑白凭借变异后敏锐的感知,避开了一处处被积雪掩盖的沟壑与沼泽——那些地方的积雪看似平整,底下却是能吞噬人的淤泥。他始终朝着城东方向前进,每一步都沉稳坚定,像一座可靠的山,稳稳护在林晓雅身边。

不知在松林里走了多久,风雪渐渐变小,天空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像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纱。两人终于走出黑松林,本想稍稍松口气,眼前却没有半分安宁——一片黑压压的丧尸群正堵在松林出口不远处的空地上,约莫二三十只,普通丧尸与四只体型壮硕的进化型丧尸混杂其中,漫无目的地游荡。普通丧尸的身体早已腐烂不堪,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半边脸溃烂,露出森白的骨头,腐烂的肢体在雪地里拖拽出一道道丑陋的黑痕;进化型丧尸则身形高大,皮肤呈暗红,手臂上的骨刺泛着冰冷寒光,每一次挪动都带着沉重的声响。郑白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猛地拉住林晓雅的手臂,将她狠狠拽回松林边缘的阴影里,再次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丝毫声响。“该死,是丧尸群!”他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凝重,淡红色的视野快速扫过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片破败的村庄轮廓,“走,去前面的村庄,找建筑躲进去!”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丧尸群似是察觉到活人的气息,纷纷僵硬地转头,猩红的眼眸精准锁定松林方向,紧接着发出一阵整齐的暴戾嘶吼,如水般朝两人涌来。郑白不再犹豫,拽着林晓雅的手臂,拼尽全身力气朝村庄狂奔,积雪在他们脚下飞溅。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丧尸群奔跑的脚步声如沉闷的鼓点,在雪地里不断回响,震得人心脏发慌。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村庄,这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残破窗户的“呜呜”声,像鬼魂的呜咽,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郑白的目光飞速扫视周围建筑,大多都是屋顶坍塌、墙体开裂的破败房屋,本无法藏身。就在这时,他瞥见一间屋顶相对完整、木门紧闭的土坯房,立刻拽着林晓雅冲了过去。“快!进去!”他低吼一声,右腿猛地抬起,用尽全力踹向腐朽的木门。“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直接踹开,扬起一阵灰尘。他顺势将林晓雅推进屋内,自己紧随其后,反手死死关上木门。刚关上门,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剧烈撞击声,丧尸群已经追来,疯狂撞击着脆弱的木门,门板在撞击下剧烈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边缘处已出现细小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郑白靠着门,用自己壮硕的身体死死抵住,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汗珠,同时用眼神示意林晓雅赶紧找地方躲好。

房屋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能清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屋内的家具早已腐朽不堪,一张破旧木桌歪倒在墙角,几把椅子散落在地,椅腿尽数断裂,墙角还堆着些破旧杂物和枯稻草。林晓雅紧紧抱着银色金属盒子,蜷缩在墙角的杂物堆后,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还在因刚才的狂奔和极致恐惧而颤抖,牙齿微微打颤。郑白始终死死抵着木门,耳朵警惕地捕捉着门外的动静,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丧尸暴躁的嘶吼和爪子抓挠木门的“滋滋”声,刺耳又恐怖,仿佛要穿透耳膜钻进大脑。他趁着丧尸撞击的间隙,在房间里快速翻找,希望能找到加固门窗的东西。最终,在一个破旧木箱里找到了半袋发霉的面粉、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还有三手臂粗细的粗壮木柴。“先喝点水,补充体力。”郑白将矿泉水扔给林晓雅,自己拿起木柴斜顶在门后,又在院子里搬来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压在木柴末端,形成稳固的支撑,暂时加固了木门。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墙上,拿起一块相对完整的面粉团,不顾霉点和刺鼻的霉味,大口啃了起来——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门外的丧尸群绝不会轻易离开,一场恶战随时可能爆发。

林晓雅接过矿泉水,手指因紧张而僵硬,费了好大力气才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清凉的水流滋润了涩的喉咙,让她稍稍缓过劲来。她看着郑白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他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心疼。这个半人半尸的男人,背负着失去母亲的血海深仇,却始终拼尽全力守护着自己,守护着这份能拯救世界的抗体样本。他看似冰冷,细节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郑白,”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了许多,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山神庙,或者被‘博士’的人抓回去了。”

郑白啃面粉团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沙哑地说道:“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妈,为了林岚阿姨,为了所有被‘博士’害死的人。这份样本是末世的希望,我必须守护好它,这是我的责任。”话音刚落,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变得更加猛烈,仿佛有重物在狠狠砸向木门。“咔嚓”一声脆响,木门边缘被丧尸撞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破洞,一只青灰色的腐烂手臂从破洞里伸进来,五指胡乱抓挠,指甲缝里还沾着黑红色的血污和碎肉。林晓雅吓得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缩得更紧,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郑白瞬间警惕,猛地站起身,捡起身边最粗壮的木柴紧紧握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冰冷地盯着那只从破洞伸进来的手——丧尸群的攻击已经升级,这扇本就腐朽的木门,撑不了太久。

他快步走到门边,趁着那只腐烂的手还在胡乱抓挠,高高举起木柴,狠狠砸了下去。“噗嗤”一声闷响,木柴精准砸在手臂上,腐烂的皮肉瞬间被砸得血肉模糊,黑红色的污血飞溅而出,溅在门板上。那只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不再动弹。可这一下非但没吓退门外的丧尸群,反而让它们变得更加狂暴,撞击声和嘶吼声愈发刺耳,震得整个房屋都在微微颤抖。郑白透过门上的小破洞向外望去,淡红色的视野里,密密麻麻的丧尸围在门口,四只进化型丧尸正用带着骨刺的手臂疯狂撞击木门,每一次撞击都让木门剧烈晃动,其他普通丧尸则拥挤着、嘶吼着,拼命想要挤到门口,有的甚至试图从破洞处钻进来。“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突围,或者找其他出路。”郑白沉声道,大脑飞速运转——继续耗在这里,等木门被撞开,两人都将成为丧尸的食物。他快速扫视房间,目光最终落在了后方的狭小后窗上,窗外隐约能看到一片废弃的院子,或许能从那里离开。

“晓雅,去后窗看看,能不能打开!”郑白一边大喊,一边挥起木柴,不断砸向从破洞伸进来的丧尸肢体,每一次砸击都带着风声,暂时阻挡着丧尸的进攻。林晓雅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紧紧抱着金属盒子爬起身,一瘸一拐地快步跑到后窗旁。后窗的销早已生锈,与窗框死死粘在一起。她双手抓住销,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掰,手臂因发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咔嚓”一声轻响,生锈的销终于被她勉强拉开。“郑白,能打开!”她惊喜地大喊。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木门再也承受不住丧尸群的撞击,彻底被撞开,木屑飞溅。三只普通丧尸率先扑了进来,张着血盆大口,朝郑白疯狂涌来。郑白眼神一凝,挥起木柴,狠狠砸在最前面一只丧尸的头颅上。“嘭”的一声闷响,那只丧尸的头颅被直接砸扁,黑红色的脑浆混着血液溅落一地,身体软软倒了下去。“快跳出去!我掩护你!”郑白一边大喊,一边挥舞木柴,阻挡着另外两只丧尸的进攻。

林晓雅没有丝毫犹豫,爬上窗台,小心翼翼地探出身,轻轻跳了下去。落地时因为腿部伤口,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立刻转身大喊:“郑白,快!”郑白此时正被三只丧尸死死围攻,他凭借变异后的灵活身手,不断闪避着丧尸的抓咬,手中的木柴挥舞得虎虎生风,又重重砸倒一只丧尸。可更多的丧尸已经涌进房间,将他得节节后退,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他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发力,将身边的腐朽木桌推向丧尸群。“哗啦”一声,木桌被撞得粉碎,木屑四散飞溅,暂时阻挡了丧尸群的前进。趁着这个宝贵的间隙,他快步跑到后窗旁,双腿用力一蹬,一跃跳了出去。落地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拉着林晓雅的手臂,朝院子后方的围墙狂奔而去。

院子的围墙约莫两米高,不算太陡。郑白先双手托住林晓雅的腰,用力向上托举。“快,爬上去!”他低吼道。林晓雅咬着牙,双手抓住围墙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攀爬,受伤的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最终成功爬上围墙。郑白则转身,死死盯着追进院子的几只丧尸——两只普通丧尸和一只进化型丧尸。进化型丧尸速度极快,转瞬就冲到他面前,带着骨刺的手臂狠狠挥来。郑白挥起木柴,精准砸在进化型丧尸的腿上。“咔嚓”一声脆响,丧尸的腿骨被直接砸断,踉跄着倒在地上,发出愤怒的嘶吼。另外两只普通丧尸也围了上来,郑白不再恋战,转身一跃,抓住围墙边缘,手臂发力,瞬间爬了上去。他拉着林晓雅的手,两人同时从围墙另一侧跳了下去,重重摔在雪地里,积雪缓冲了一部分冲击力,却还是让两人疼得龇牙咧嘴。他们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爬起身,继续朝城东方向狂奔。身后的院子里,传来丧尸群撞开院门的巨响和更加暴戾的嘶吼声,它们还在疯狂追击,如影随形。

两人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林晓雅受伤的左腿疼得钻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腿部肌肉已经开始抽搐,可她依旧死死咬牙,拼尽全力跟上郑白的脚步,没有掉队。郑白始终护在她身边,左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为她分担一部分重量,同时时不时回头观察身后情况,防备丧尸群再次追来。风雪又开始变大,冰冷的雪花如刀子般打在脸上,带来阵阵刺痛,却也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他们的踪迹和气味。跑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两人的体力都消耗到了极限,呼吸急促得像要炸开,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身后的嘶吼声渐渐被狂风暴雪吞没,再也听不见。两人这才放慢脚步,扶着一棵光秃秃的枯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剧烈起伏。

“呼……呼……总算是……暂时甩掉它们了……”林晓雅喘着气,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靠在枯树上,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坐倒在雪地里,受伤的左腿伸直,微微颤抖。郑白也蹲下身,剧烈地喘息着,刚才的突围战耗光了他大半体力,身上未愈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渗血,黑红色的血珠滴落在雪地上,格外醒目。他缓了口气,立刻挪到林晓雅身边,再次检查她的伤口。解开绷带后,他发现伤口已经彻底化脓,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泛着明显的黑色,感染情况比之前严重了许多。“必须尽快赶到研究所,找药品处理伤口,再拖下去,你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郑白沉声道,眼神里满是坚定,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从怀里掏出还剩小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林晓雅:“再喝点水,补充点水分。我们就歇五分钟,五分钟后必须走。这里还不安全,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丧尸群出现,也不知道‘博士’的人有没有追上来。”林晓雅接过矿泉水,又喝了一小口,点头虚弱地说:“好……我没事,歇五分钟就走。”五分钟转瞬即逝,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郑白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然后伸出手,稳稳地将林晓雅拉了起来。“走吧。”他扶着林晓雅的手臂,放慢脚步,朝城东方向继续前进,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如失控的野兽在广袤荒野上肆虐,呼啸声灌满每一寸空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密集的雪花簌簌落下,如漫天飞舞的白色碎屑,片刻就将两人深浅不一的脚印彻底掩埋,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停留。可这短暂的“隐匿”,丝毫驱散不了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阴霾——他们只是暂时摆脱了丧尸群的獠牙,真正的凶险依旧如影随形。不远处的风雪中,或许就藏着“博士”的追兵,那些人装备精良、手段狠辣,连进化型丧尸都能控,一旦被再次锁定,绝无第二次侥幸逃脱的机会;这片荒野更是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哪片看似平整的积雪下藏着能瞬间吞噬人的沼泽,哪片枯树丛后潜伏着觊觎鲜活血肉的丧尸群,哪片废墟里藏着未知的危险;更让郑白揪心的是身边的林晓雅,她受伤的左腿早已麻木,每走一步都微微颤抖,被血和脓液浸透的绷带下,伤口大概率已经化脓溃烂,若再得不到药品救治,恐怕真的撑不到西山研究所。郑白下意识地将林晓雅的手臂扶得更紧,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愈发清明,心中的决心如被风雪淬炼的钢铁,愈发坚定。他必须带着林晓雅,带着这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活着抵达西山研究所。这不仅是为了给惨死的母亲、被残忍灭口的林岚阿姨报仇,更是为了守住末世里仅存的一丝希望——那管小小的抗体样本里,藏着无数像母亲、像林岚阿姨一样无辜者的期许,藏着终结这场毁灭性灾难的可能。哪怕前路遍布荆棘、九死一生,哪怕要面对无穷无尽的丧尸和心狠手辣的追兵,他也要带着这份希望闯下去,为所有被这场浩劫吞噬的生命,争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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