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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信息后,我在客厅站了许久。
情绪大起大落,只给我带来满身的疲惫。
我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
原本布置温馨的客厅,被我糟蹋的不成样子。
他们吃了一半的蛋糕被我打翻在地,油溅的哪里都是。
地上、沙发上……
还有齐安易的身上。
在我拿起蛋糕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识的挡在了许蔓的身前。
自己被砸的浑身狼狈,却把她护的净净。
越回忆心就越痛。
六年啊。
我和齐安易在一起六年了。
周边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再来个求婚,我就会和他顺理成章的迈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甚至连彩礼五金的钱,他都存在卡里由我保管。
那为什么,我认识了十四年的朋友还要这样对我?
我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吗?
她亲妈因为生她而难产去世,亲爸对她非打即骂,还给她找了个一肚子坏水的后妈。
她饿肚子的时候,是我把自己的饭分给了她。
她与后妈吵架,被爸爸赶出家门时,也是我给了她一个住的地方。
上大学后,只要她的情绪稍微低落,我就会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开导她。
半年前,知道她被公司辞退,又没收入没存款后,我二话不说的就腾出次卧。
哪怕这段时间她一直吃我的用我的,我也从没对她有过一句抱怨。
作为朋友,我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
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就像魔怔了一样,脑子里都是为什么,凭什么。
爱人与友人的双重背叛,让我整个人如同陷入沼泽,被烂泥拖拽着进了无底深渊。
一阵熟悉的铃声将我从恍惚的状态中唤醒。
是许蔓。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棠棠,安易他只是帮我过了个生,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是我该死,我就不该在今天犯病!」
「棠棠,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沉默了很久,指甲无意识的掐着掌心。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那些问题。
七个小时前,我们三人对峙。
我疯了似的冲她喊:
「为什么我给你发的信息你已读不回,非要我的男朋友安慰你,你才能好?」
「你之前在我这活得像个隐形人,还会尽量避免出现在公共区域。」
「可怎么就在我出差的这三天里,把你的私人物品扔的到处都是?」
沙发上堆着她的内衣裤子,茶几上还有她没吃完的零食,就连她的口红都出现在了我们的厕所……
让我的婚房,到处都充斥着她的气息。
通过手机,我听到了她那边的风声。
于是最终我只是问道:
「蔓蔓,你为什么要叫我的男朋友安易?」
「你们的关系,又是从哪一刻开始变质的?」
她的哽咽滞了一瞬,随即我就听到她失控的大喊:
「纪棠,是我对不起你,我把自己的这条命赔给你行不行?!」
「许蔓,你别犯傻!」
是齐安易的声音。
许蔓的手机好像摔在了地上,一阵刺耳的杂音过后,是她惊喜的呢喃:
「真好,我又被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