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已经是顾慕琛三天没有回家的子。
我收到了他的短信，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
“苏瑶病情不稳定，我在医院走不开。别等我。”
别等我。
这两年，我听过最多的话就是这三个字。
以前我会回一句“注意身体”，然后傻傻地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这次，我直接删除了短信。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那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打车去了市一院。
也就是顾慕琛所在的医院。
挂号，排队，检查。
我全程一个人，脸色惨白地靠在等待区的椅子上。
周围都是有丈夫陪同的孕妇，只有我形单影只。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先兆流产，孕酮值太低了，你最近最好卧床休息，绝对不能受。”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责备：“你是怎么当妈的？这才几周就搞成这样？孩子还要不要了？”
我木然地点头：“要。”
这是我和那个废墟下的少年唯一的羁绊了。
即使那个少年已经变了。
医生开了药，让我去输液。
输液室在三楼，VIP病房在顶楼。
我原本没想上去。
但鬼使神差的，输完液后，我按下了通往顶楼的电梯。
我想看看，那个让他三天不回家的“病情不稳定”，到底有多严重。
顶楼静悄悄的。
顾慕琛是外科一把手，他安排进来的病人，待遇自然是最好的。
我走到最尽头的那间病房。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我听到了苏瑶的笑声，娇软，甜腻。
“慕琛，这个苹果削得真好看，像艺术品一样。”
透过门缝，我看见他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水果刀，正在耐心地削一个苹果。
苹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有断。
他低着头，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温柔。
“吃了苹果就睡觉，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他的声音宠溺的说道。
我站在门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推门走了进去。
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里的温情瞬间被打碎。
顾慕琛手里的刀一顿，苹果皮断了。
他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不耐烦。
“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苏瑶面前，好像我会冲上去吃了她一样。
苏瑶靠在床头，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她看到我，故意把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拿在手里，咬了一口。
“林小姐，你是来看我的吗？慕琛对我真好，我都说不用削了，他非要亲自动手。”
她在宣战。
裸的挑衅。
我看着顾慕琛，指甲掐进肉里。
“三天不回家，就是为了在这削苹果？”
顾慕琛皱眉，语气冷硬：“她是病人，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
“职责？”我冷笑，眼眶发酸，“你的职责包括喂水果？包括守夜？顾慕琛，我是你老婆，我这几天不舒服你知道吗？”
顾慕琛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我的脸。
“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肚子疼。
苏瑶突然捂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慕琛，心口好痛……”
顾慕琛立刻转身，紧张地去查看监测仪的数据。
“别怕，我在。”
他握住苏瑶的手，轻声安抚。
然后转头，用一种极厌烦的眼神看着我。
“林晚星，你闹够了没有？苏瑶心脏不好，受不得。你能不能懂点事？”
懂事。
嫁给他这两年，我懂事地不查岗不粘人，做一个完美的妻子。
结果呢？
换来的是他握着别的女人的手，让我滚。
肚子又开始抽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
顾慕琛背对着我，正在给苏瑶倒水，连头都没回。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慕琛发来的微信转账。
五万块。
备注是：【买点喜欢的东西，别生气了。】
像是在打发一个闹脾气的宠物。
我看着那个红色的转账框，点了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