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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赵怡收起写满字的宣纸,纸张在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夕阳的余晖洒进院子,将青石板染成淡淡的金色。桂花香气在暮色中更加浓郁,甜得几乎发腻。远处传来丫鬟们准备晚膳的声音,锅碗瓢盆的碰撞,还有压低的说笑声。这一切常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像战鼓在耳边敲响。下个月。赏菊宴。宫中。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悬在头顶。赵怡知道,她必须在刀落下之前,抓住握刀的手。或者,成为握刀的人。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

宣纸上的“赏菊宴”三个字,旁边连着太子、李家、伪证。但还有一个人,一个关键的人,她还没有完全摸清底细。

太子太傅王德正。

前世,正是这位表面正直的王大人,在朝堂上慷慨陈词,拿出所谓的“铁证”,指控赵家通敌叛国。父亲当场被革职下狱,三天后满门抄斩的圣旨就下来了。王德正那张严肃的脸,那双看似公正的眼睛,赵怡到死都记得。

这一世,她必须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藏书阁在尚书府的东侧,是一座两层的小楼。赵怡提着灯笼走进阁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灯笼的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一排排高耸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汁混合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霉味——这是藏书太久不见阳光特有的气息。赵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阁楼里回响,每一步都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到史书和朝臣传记的区域。

灯笼的光照在书脊上,那些烫金的字在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赵怡的手指划过一本本书:《大夏朝臣录》《百官志》《朝堂纪事》……她抽出一本厚厚的《大夏朝臣录》,翻开。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墨迹在岁月中变得暗淡,但字迹依然清晰。赵怡一页页翻找,灯笼的光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在书页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找到了。

王德正,字守仁,江南人士。景和十五年进士及第,初任翰林院编修,后升任礼部侍郎,景和二十三年任太子太傅。记录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行。赵怡皱起眉头。太净了,净得不像一个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人。

她放下这本书,又抽出《百官志》。

这次找到了更多细节。王德正出身寒门,父亲是个私塾先生。他靠苦读考中进士,在翰林院时以文采出众闻名,曾参与编纂《景和大典》。后来调入礼部,主管科举事务,据说办事公正,从不徇私。景和二十三年,太子萧景宸年满十六,需要一位太傅教导经史,皇帝亲自点名王德正。

“表面功夫做得真好。”赵怡低声说。

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她继续翻找,想找到更多关于王德正仕途的细节。但所有的记录都停留在“公正”“清廉”“正直”这些词上。就像一个完美无瑕的瓷器,光滑得连一点瑕疵都找不到。

这不正常。

朝堂之上,哪有人能二十年不犯一点错?哪有人能不得罪一个人?哪有人能完美到连政敌都挑不出毛病?

除非……他隐藏得太深。

赵怡放下书,走到窗边。窗外是尚书府的后院,几盏灯笼挂在廊下,在秋风中轻轻摇晃。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梆梆,三更了。夜风吹进阁楼,带着凉意,吹动了书页,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她需要更了解这个人。

不是书上的记录,而是真实的面目。

赵怡想起一个人——府里的老仆赵福。赵福在尚书府待了三十多年,从父亲年轻时就在府里伺候。他经历过三朝皇帝,见过无数朝臣起落。更重要的是,赵福有个弟弟在吏部当差,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文书,但能接触到不少官员的档案。

第二天一早,赵怡就去了后院的仆役房。

赵福已经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他正在院子里晒药材,那些晒的草药摊在竹席上,散发出混合的苦香。赵怡走过去时,赵福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要行礼。

“福伯不必多礼。”赵怡扶住他,“我有些事想请教您。”

赵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小姐很少来仆役房,更少主动找他说话。他擦了擦手,搬来两张小凳:“小姐请坐。老奴这里简陋,委屈小姐了。”

赵怡坐下,环顾四周。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墙角种着几株菊花,正开着黄色的花。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空气中除了草药的苦香,还有皂角的味道。

“福伯在府里多少年了?”赵怡问。

“三十八年了。”赵福的声音有些沙哑,“老奴是景和元年进府的,那时候老爷还是个翰林院编修。”

“那您一定见过不少朝堂上的大人物。”

赵福笑了笑,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嘴:“见过一些。不过老奴只是个下人,那些大人物哪会正眼看我们。”

赵怡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递给赵福:“这里面是些银两,福伯拿去添置些冬衣。天快冷了。”

赵福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接:“小姐,这使不得……”

“拿着吧。”赵怡把荷包塞进他手里,“我听说您弟弟在吏部当差,身体不太好,这些钱也能给他买些补品。”

荷包沉甸甸的,赵福握在手里,眼眶有些发红。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小姐想问什么,老奴知道的,一定告诉小姐。”

赵怡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太子太傅王德正,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福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姐怎么突然问起王大人?”

“只是好奇。”赵怡的声音很平静,“听说王大人正直清廉,是朝中楷模。我想多了解一些。”

赵福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确认外面没有人,才重新坐回来。晨光从东边照进院子,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皱纹阴影。

“小姐,”赵福的声音压得更低,“有些话,老奴本不该说。但小姐对老奴好,老奴不能瞒着您。”

赵怡的心跳快了一拍。

“王大人……不是表面上那样。”赵福说,“老奴的弟弟在吏部,见过一些档案。那些档案,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什么档案?”

赵福又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王大人刚入仕时,在翰林院有个同窗,叫周文远。两人同年进士,关系很好。周文远才华横溢,写的文章连先帝都称赞过。景和十七年,周文远被派到江南当知县,王大人还亲自送行。”

赵怡静静地听着。

“周文远在江南了三年,政绩卓著。当地百姓给他送万民伞,朝廷考核也是优等。按规矩,三年任满应该升迁。”赵福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就在升迁前夕,有人举报周文远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周文远被革职查办,在狱中……自尽了。”

晨风吹过院子,晾衣绳上的衣服哗啦作响。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接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后来呢?”赵怡问。

“后来查清了,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赵福说,“但人已经死了,案子也就不了了之。周文远的家人想翻案,可告状无门。老奴的弟弟说,他在档案里看到过一份密报,说举报周文远的人……很可能就是王大人。”

赵怡的手指收紧。

灯笼的光在昨夜的书页上摇曳,那些“公正”“清廉”的字眼在脑海中闪过。一个为了仕途,可以陷害至交好友的人。一个能在人死后,还保持完美形象的人。

“还有吗?”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赵福舔了舔裂的嘴唇:“还有一件事,知道的人更少。景和二十年,兵部有个侍郎叫陈志刚,是位老将,在边疆打过仗。陈侍郎性子直,在朝堂上经常直言进谏,得罪了不少人。有一次,他弹劾当时的兵部尚书贪墨军饷,证据都摆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没过多久,陈侍郎就被调离兵部,去了工部当个闲职。”赵福说,“调令是王大人拟的。老奴的弟弟说,他在档案里看到,陈侍郎弹劾兵部尚书的前一天晚上,王大人去过兵部尚书府上。待了整整两个时辰。”

赵怡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王德正那张严肃的脸。那双看似公正的眼睛。那张在朝堂上慷慨陈词,指控赵家通敌的嘴。

原来如此。

表面正直,实则阴险。表面清廉,实则狠毒。表面是太子太傅,教导储君经史,实则是太子的谋士,帮太子铲除异己。

“福伯,”赵怡睁开眼睛,“您还知道什么?”

赵福沉默了很久。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院子里,那些晒的草药在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色。一只麻雀落在墙头,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小姐,”赵福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恐惧,“老奴说这些,已经是冒着头的风险。但……但老奴不能不说。王大人这些年,陷害的忠臣不止一两个。周文远,陈志刚,还有前年的御史大夫刘大人,去年的户部郎中张大人……这些人,要么被贬,要么被,要么‘意外’身亡。”

赵怡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老奴的弟弟说,吏部有些老人私下里给王大人起了个外号。”赵福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叫‘清流阎王’。”

清流阎王。

表面是清流,实则是阎王。专门索忠臣的命。

“为什么?”赵怡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福摇摇头:“老奴不知道。也许是为了权势,也许是为了自保,也许……他就是喜欢看别人倒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大人是太子最信任的人。太子做的很多事,背后都有王大人的影子。”

赵怡站起身。

晨光洒在她身上,水绿色的襦裙在风中轻轻摆动。她的脸色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福伯,”她说,“今天这些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老奴明白。”赵福连忙点头,“小姐也要小心。王大人……很危险。”

赵怡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仆役房时,秋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尚书府熟悉的院落。青石板路,桂花树,廊下的灯笼,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她知道了。

知道了王德正的真面目。

知道了这个表面正直的大人,实则是条毒蛇。知道了这个太子太傅,实则是太子的爪牙。知道了这个“清流阎王”,手上沾满了忠臣的血。

而赵家,很可能就是下一个。

赵怡走回自己的院子。

关上门,走到书桌前。那张宣纸还摊在那里,“赏菊宴”三个字旁边,又多了一个名字:王德正。她用笔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条线,连到太子。

一张更完整的网。

太子是蜘蛛,王德正是毒牙,李家是网丝,而赵家,是困在网中的飞虫。

但这一次,飞虫要撕破这张网。

赵怡放下笔,走到窗边。院子里,母亲正在指挥丫鬟们打扫落叶。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沙沙作响。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金黄色的,像蝴蝶。

“怡儿。”母亲看见她,笑着招手,“过来帮娘看看,这些菊花摆在哪里好看。”

赵怡走过去。

丫鬟们搬来几盆菊花,有黄色的,白色的,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舒展。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摆在这里吧。”赵怡指了指南墙边,“这里阳光好。”

母亲点点头,让丫鬟们把花盆摆过去。金色的菊花在墙边盛开,像一团团火焰。

“怡儿,”母亲看着她,“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赵怡笑了笑,“只是晚上看书看得晚了些。”

母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心温暖:“别太累着。你还小,身体要紧。”

赵怡点点头。

她还小。十五岁。在前世,这个年纪的她,还在憧憬着嫁人,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天真,单纯,相信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

但这一世,她知道了。

知道了人心可以多黑暗。知道了笑容下面可以藏着刀。知道了所谓的正直,可以是精心伪装的假面。

“娘,”赵怡突然问,“您认识太子太傅王大人吗?”

母亲愣了一下:“王德正大人?见过几次。怎么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母亲想了想:“很严肃,话不多。在朝堂上名声很好,都说他正直清廉。你父亲也说过,王大人是难得的清流。”

清流。

又是这个词。

赵怡看着墙边的菊花,那些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清流。阎王。两个截然相反的词,却可以完美地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怡儿怎么突然问起王大人?”母亲有些疑惑。

“没什么。”赵怡说,“只是听说王大人学问好,想多了解一些。”

母亲笑了:“你这孩子,最近怎么对朝堂上的事这么感兴趣?前些天问林家,昨天去李家,今天又问王大人。”

赵怡也笑了,笑容清澈:“女儿长大了,想多知道一些事情。”

母亲拍拍她的手:“知道是好事,但别太心。朝堂上的事,有你父亲呢。”

赵怡点点头。

但她知道,父亲不知道。

不知道王德正的真面目。不知道太子的阴谋。不知道下个月赏菊宴上,等待赵家的是一场怎样的屠。

她必须保护他们。

用尽一切手段。

傍晚时分,赵怡又去了藏书阁。

这次她不是去找书,而是去找一样东西——父亲年轻时写的笔记。父亲有记笔记的习惯,把朝堂上发生的大事,见过的人,都记录下来。那些笔记应该就在藏书阁的某个箱子里。

灯笼的光再次照亮阁楼。

赵怡在角落里找到几个木箱,箱子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她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些旧书。第二个箱子,是父亲的字画。第三个箱子,她找到了。

一叠叠的笔记,用麻绳捆着,纸张已经泛黄。墨迹有些晕开,但字迹依然清晰。

赵怡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景和十五年,三月。今朝会,陛下问及江南水患……

她快速翻阅着。

父亲的字很工整,记录也很详细。哪年哪月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赵怡一页页翻找,寻找和王德正相关的记录。

找到了。

景和十七年,六月。王德正来访,谈及江南科举事宜。此人言辞恳切,办事认真,可交。

景和十八年,二月。与王德正同往西山踏青,此人学识渊博,见解独到。

景和十九年,十月。王德正升任礼部侍郎,宴请同僚。席间谈及朝政,多有高见。

早期的记录里,父亲对王德正的印象很好。可交。学识渊博。多有高见。

赵怡继续往后翻。

景和二十一年,三月。王德正任太子太傅已两年,近朝堂上言辞愈发尖锐,与往不同。

景和二十二年,七月。陈志刚被调离兵部,王德正拟的调令。此事蹊跷。

景和二十三年,五月。周文远案发,王德正未曾为旧友说话,反常。

笔记到这里,父亲的语气开始变了。不同。蹊跷。反常。这些词开始出现。

赵怡翻到最后一本笔记。

景和二十四年,也就是今年,三月。王德正近与太子往来密切,东宫常客。此人变化甚大,需警惕。

需警惕。

父亲已经察觉到了。

但他不知道,这份警惕来得太晚。不知道王德正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交的同僚,而是一条已经张开毒牙的蛇。

赵怡合上笔记。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灯笼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窗外已经完全黑了,秋夜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四更了。

她把笔记放回箱子,盖上箱盖。

灰尘在灯笼的光中飞舞,像细小的雪花。赵怡吹灭灯笼,走出藏书阁。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寒意。她裹紧披风,走在回院的路上。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旁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墙上移动,像另一个自己在跟随。

回到院子,小翠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小姐,您又去藏书阁了?”小翠一边帮她卸下披风,一边问。

“嗯。”赵怡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的少女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知道得越多,就越冷静。恐惧已经被愤怒取代,愤怒又被冰冷的决心覆盖。

“小姐,”小翠低声说,“夫人今天问起,您最近怎么总往外跑。”

赵怡看着镜子:“你怎么说的?”

“我说小姐在准备诗会,要多看书。”小翠说,“但夫人好像不太信。”

赵怡点点头。母亲不傻,能感觉到异常。但她不能说。不能告诉母亲,你的女儿在调查一场足以灭门的阴谋。不能告诉母亲,下个月赏菊宴上,有人要置赵家于死地。

“小翠,”赵怡说,“明天你去打听一下,王德正大人府上最近有什么动静。”

小翠的手停了一下:“王大人?小姐,您……”

“去打听。”赵怡的声音很平静,“小心些,别让人察觉。”

小翠咬了咬嘴唇,点头:“是。”

热水准备好了,赵怡走进浴房。木桶里热气蒸腾,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她褪去衣裳,踏入水中。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王德正的脸。那张严肃的,看似正直的脸。那双在朝堂上指控赵家通敌的眼睛。那张说出“证据确凿”的嘴。

清流阎王。

赵怡睁开眼睛。

水汽在眼前弥漫,模糊了视线。但她看得清楚。看得清楚敌人的面目。看得清楚那张网的结构。看得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她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身体滑落,滴入桶中,发出轻微的声响。拿起布巾擦身体,换上寝衣。布料柔软,贴在皮肤上,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走出浴房,小翠已经铺好了床。

“小姐,早点休息吧。”小翠说。

赵怡点点头,走到床边。床铺得很软,被子是新的,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她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风声,吹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有狗吠,一声,两声,然后安静下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再次响起,梆梆梆,五更了。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

离赏菊宴又近了一天。

赵怡睁开眼睛,看着帐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有一场风暴正在近。而她,必须在风暴降临之前,准备好一切。

准备好撕破那张网。

准备好揭露真相。

准备好……让那些伪装正直的人,露出真正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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