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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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创立了我的桃花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又过了两,柳清和下朝回来,带来一个消息:朱勔在狱中“暴毙”了。
“说是突发急症,救治不及。”柳清和脸色难看,“但谁都知道,是灭口。朱勔一死,花石纲的案子,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蔡京动手真快。”我放下手中的书,“那清流这边?”
“叔父今在朝上,与蔡京当廷争执,气得险些昏厥。”柳清和揉着眉心,“官家各打五十大板,说‘朱勔已死,此事休再提’。花石纲停了,但蔡京相位稳固,清流这次……算是输了。”
我沉默。历史果然如此:政和四年冬,朱勔被罢,花石纲暂停,但蔡京地位未动摇。要到明年,他才会因“天变灾异”第一次罢相。
“苏姑娘,”柳清和忽然道,“再过半月便是冬至,宫里要办大宴。叔父说,官家近来对商事感兴趣,或许会召见几位有名的大商人。你……可想去?”
我一怔:“我?”
“锦绣阁虽开张不久,但生意红火,在汴京已有名气。”柳清和道,“若有机会面圣,对姑娘后行事,大有裨益。只是……”他迟疑,“宫宴之上,蔡京必在。姑娘若去,怕是会与他照面。”
我心中念头飞转。面圣……见宋徽宗……这是个机会。若能得徽宗青睐,便有了一层符。蔡京再想动我,也得顾忌。
“我去。”我斩钉截铁。
“可是……”
“柳兄,”我微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躲着蔡京,不如站到他动不了的地方。”
柳清和深深看我一眼,最终点头:“好,我让叔父安排。”
接下来的子,我开始为宫宴做准备。衣裳、首饰、礼仪,都不能出错。柳清和请了位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教我宫廷规矩;顾言之送来几本徽宗的诗画集,让我揣摩圣心。
萧景琰也常来,有时带些宫中消息,有时只是坐坐。他话不多,但每次来,都会检查柳府的护卫,暗中又调了几个亲兵在府外守着。
“萧都押纲不必如此。”我有些过意不去。
“应该的。”他站在廊下,望着院中落叶,“我答应过,要护你周全。”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如千钧。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头微暖。
冬至前三天,宫里旨意到了:宣“锦绣阁东家苏文辞”冬至宫宴觐见。
宣旨太监念完旨意,笑眯眯地道:“苏姑娘好福气,官家近正寻懂书画、通商道的奇女子,姑娘这是赶上好时候了。”
我接了旨,塞给太监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有劳公公。”
太监捏了捏,笑容更深:“姑娘客气。对了,官家还特意吩咐,让姑娘带几匹锦绣阁的新料子进宫,给娘娘们瞧瞧。”
“民女遵旨。”
送走太监,柳清和忧心忡忡:“蔡京定会在宫宴上发难。姑娘可想好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我收起圣旨,“柳兄放心,我有分寸。”
当夜,我挑灯选料。最后选定四匹:一匹雨过天青色云纹锦,一匹月白暗花绫,一匹泥金蹙绣缎,一匹绛紫团花纹罗。皆是锦绣阁的精品,花色雅致,工艺精湛。
又备了一份礼单:除了绸缎,还有我亲手绘的《汴河夜宴图》——模仿张择端笔意,但更精致,更华丽。画中汴河灯火,虹桥行人,皆栩栩如生。我在画角题了首诗,化用徽宗《燕山亭》词意,赞颂太平盛世。
这份礼,既显手艺,又合圣心。
冬至前夜,我辗转难眠。起身推开窗,见院中有人负手而立,仰头望月。
是柳清和。
“柳兄也睡不着?”我披衣出去。
他回头,月光洒在他清俊的脸上,眉间有忧色:“明宫宴,我总觉不安。蔡京那人,诡计多端,我怕他……”
“柳兄,”我打断他,在石凳上坐下,“你可知,我为何执意要进宫面圣?”
柳清和在我对面坐下,摇头。
“因为我要告诉他一些事。”我望着天上弦月,“告诉他,汴京的繁华之下,藏着多少隐患;告诉他,大宋的江山,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稳固;告诉他……靖康之变。”
我说得极轻,柳清和却如遭雷击。
“姑娘……你说什么?”
“柳兄可信我?”我看着他,“若我说,我能预知未来,你信吗?”
柳清和怔住,良久,缓缓道:“姑娘行事,常出人意料,所言所行,皆似有深意。清和……愿信。”
“好。”我深吸一口气,“那我告诉你,八年后,金兵将攻破汴京,掳走二帝,北宋灭亡。这就是‘靖康之变’。”
夜风骤起,吹得枯枝乱响。柳清和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姑娘……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所以我要见官家,要尽我所能,提醒他,警醒他。哪怕只能让这一天晚来几年,哪怕只能多救几个人……我也必须去做。”
柳清和猛地站起,在院中疾走数步,又停住,回头看我,眼中情绪翻涌:“姑娘……姑娘究竟是何人?”
“我是苏文辞。”我起身,走到他面前,“一个想救国救民的人。”一个来自于900年后、想改变靖康之变这段耻辱历史的人,这句话我终究没说出口。
月光下,我们四目相对。他眼中的震惊、疑惑、挣扎,最后化作一片清明。
“我信。”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姑娘要做的事,清和陪你。”
“不。”我摇头,“柳兄,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明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手。柳家是清流中坚,你不能因我涉险。”
“苏姑娘!”
“柳清和!”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唤他,语气严厉,“你听好:我要你好好活着,好好做官,将来……将来若真有那一天,我要你护着该护的人,做该做的事。这,比陪我涉险更重要。”
柳清和眼眶红了,握紧我的手,指甲几乎陷进我肉里。
许久,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郑重一揖:“清和……明白了。”
那一揖,是支持,也是承诺。
我转身回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眼泪终于落下。
这条路,我只能自己走。
次,冬至。
天未亮,我便起身梳妆。梳了朝天髻,戴赤金点翠步摇,穿月白蹙金绣袄,外罩泥金纱披帛。镜中人明艳不可方物,但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柳清和送我至府门,马车已候着。他递给我一个锦囊:“里面是进宫的对牌,还有……我柳家的信物。若遇危难,可凭此物求援。”
“多谢。”我接过,指尖相触,一触即分。
马车驶向皇宫。晨光中,宣德门巍峨庄严,守卫森严。我递上对牌,经过层层查验,终于踏入这座九百年前的皇城。
引路太监低声提醒:“姑娘,今宴设延福宫,百官皆在。姑娘是商贾,座位在末席,但官家特意吩咐,让姑娘献礼时上前。”
“民女明白。”
延福宫前,百官陆续入席。我坐在最末,低着头,却能感到无数道目光扫来——好奇的、探究的、不屑的、嫉妒的。
“那就是锦绣阁的东家?竟是个女子!”
“听说与柳家、顾家都有来往,不知什么来路。”
“一个商女,也配与百官同席?”
低语声隐约传来。我面不改色,只安静坐着。
钟鼓齐鸣,圣驾至。百官山呼万岁。我跟着行礼,抬头时,瞥见御座上的宋徽宗。
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留着短须,头戴通天冠,身穿赭黄龙袍。气质儒雅,确有艺术家的风范。他身旁坐着郑皇后,再下首是太子赵桓,以及几位皇子、嫔妃。
蔡京坐在百官首位,紫袍玉带,正与身旁的童贯低声谈笑。他目光扫过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宴开,歌舞起。我默默观察:徽宗对歌舞兴致缺缺,倒是对新呈上的一幅画看了许久;蔡京频频敬酒,与童贯、王黼等人谈笑风生;清流官员面色不豫,柳清和的叔父柳侍郎,更是全程冷脸。
酒过三巡,太监高唱:“宣,锦绣阁东家苏文辞,上前献礼——”
百官目光齐聚。我起身,捧着礼盒,一步步走向御阶。能感觉到蔡京的目光如针,扎在背上。
“民女苏文辞,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我跪下行礼。
“平身。”徽宗声音温和,“你就是锦绣阁的东家?抬起头来。”
我抬头。徽宗眼中闪过惊艳,笑道:“好个标致人物。听说你擅书画,通商道,今带来何物?”
“民女献上四匹锦缎,并一幅拙作《汴河夜宴图》,恭祝陛下圣体安康,大宋国运昌隆。”我打开礼盒,太监接过,呈上御案。
徽宗先看锦缎,摸了摸,点头:“料子不错,花色也雅。”又展开画卷,细看片刻,忽然“咦”了一声。
“这画……”他抬头看我,“笔法似张择端,但更精细。这虹桥、这汴河、这行人……栩栩如生。这题诗……”他念出画角诗句,“‘灯火楼台十万家,汴河风物最堪夸。太平天子无余事,闲坐宫中看物华。’好,好一个‘太平天子’!”
“陛下过奖。”我垂首。
“你一个女子,能有这般才情,难得。”徽宗兴致勃勃,“朕近正想作一幅《金明池争标图》,你可有见解?”
机会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民女愚见,作《金明池争标图》,当画出三层意蕴。”
“哦?哪三层?”
“一画盛世繁华,百舸争流,万民同乐,显陛下治下太平。”我缓缓道,“二画将士英武,旌旗猎猎,鼓角争鸣,显大宋军威。”
徽宗点头:“第三层呢?”
我抬起头,直视御座,一字一句:“三画——盛世之下的隐忧。”
满殿寂静。
蔡京脸色一沉。柳侍郎等人愕然抬头。徽宗笑容微敛:“隐忧?何来隐忧?”
“金明池畔,楼阁巍峨,可地基已朽;画舫华丽,可船底已漏;将士雄壮,可甲胄已锈。”我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陛下,民女斗胆问一句:若此时金兵南下,我大宋,可有一战之力?”
“放肆!”蔡京厉喝,“大胆民女,竟敢在宫宴之上妖言惑众!金国与我大宋有海上之盟,共伐辽国,何来南下之说?!”
“蔡相息怒。”徽宗摆手,看着我,目光深邃,“你继续说。”
我心跳如鼓,但话已出口,只能继续:“陛下,辽国将亡,金国将兴。此乃天下大势。金人悍勇,灭辽之后,下一个目标,必是我大宋。可我朝武备松弛,禁军空额,厢军疲弱。汴京城墙,多年未修;河北防务,形同虚设。若金兵真来,何以御之?”
“荒唐!”童贯起身,尖声道,“我大宋兵强马壮,西军更是百战之师!你一个商女,懂什么军国大事!”
“民女是不懂。”我转向童贯,不卑不亢,“但民女知道,去岁河北大水,灾民十万,朝廷赈灾银两,被层层克扣,到灾民手中,十不存一!民女还知道,京畿禁军,名额十万,实员不足六万,空额饷银,进了谁的腰包?!这样的兵,这样的将,如何抗金?!”
“你!”童贯气得发抖。
“陛下!”蔡京出列,跪倒,“此女妖言惑众,诽谤朝政,动摇国本,当治重罪!”
清流官员面面相觑,无人敢言。柳侍郎欲起身,被他身旁同僚拉住。
御座上,徽宗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好一个敢言的女子。苏文辞,你这些话,从何而来?”
“民女走南闯北,所见所闻。”我跪倒,“民女深知今之言,大逆不道。但民女不忍见大宋江山,毁于一旦。陛下,居安思危啊!”
徽宗看着我,眼中情绪复杂。许久,他缓缓道:“你的话,朕记下了。但今是冬至宫宴,不谈国事。来人,赐苏文辞玉如意一柄,绸缎十匹,准她随时入宫,为朕讲解书画。”
“陛下!”蔡京急道。
“朕意已决。”徽宗摆手,“苏文辞,你退下吧。”
“民女……谢恩。”我叩首,起身退下。背后,是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回到末席,我端起酒杯,手还在抖。一杯冷酒下肚,才稍定心神。
我知道,今之后,我在汴京,再无宁。
但我,不悔。
宴散时,百官陆续退去。我走在最后,忽然被一个小太监拦住。
“苏姑娘,蔡相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