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我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恐惧或羞耻,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去迎合他。
傅琮年也并非什么怜香惜玉的君子。
他像是要将我拆吃入腹,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着他的占有。
疼痛与交织,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不能输。
从我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退路了。
中途,那串一直戴在他手腕上的佛珠,硌得我生疼。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圆润的珠子上,沾染了我们交融的汗水与……血。
他注意到了我的细微蹙眉,动作有一瞬的停顿。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幽深得像两口古井。
他没有停下,反而将那串佛珠,从我两人的身体间,更用力地按在了我的肌肤上。
“疼吗?”他沙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带着情欲的暗火,和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得妖冶。
“傅总,这点疼,可不够。”
他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是更猛烈的攻城略地。
那一夜,清冷无波的“佛子”,彻底跌下了神坛。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这场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
傅琮年已经穿戴整齐。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月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一丝不苟。只有那双眼睛,比往常更幽深,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欲色。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
空气有些凝滞。
我以为他会说些“昨晚失礼了”或者“你走吧”之类的话。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依旧很大。
下一秒,一串微凉的、带着他体温的珠子,套上了我的手腕。
是那串佛珠。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串佛珠,是傅琮年的标志,是他的符,也是他的门面。京圈谁不知道,傅家这位继承人,视这串佛珠为命?
现在,他竟然把它给了我?
“戴着。”
他言简意赅,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低头,看着那串深色的木珠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皓腕上,与我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珠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是问了出来。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圈禁在他与床铺之间。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狼狈又倔强的我。
“意思就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缓慢,“你温稚,从现在起,是我的人了。”
不是情人,不是玩物。
是我的人。
这三个字,分量极重。
我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看来,这场赌局,我赌对了。
傅琮年,他不是齐晟那种虚伪的小人,他一旦破戒,便是偏执成狂。
“如果我不戴呢?”我故意挑衅。
他眼眸一沉,捏着佛珠的手指收紧,珠子硌得我的手腕生疼。
“你可以试试。”
威胁。裸的威胁。
我挑了挑眉,没有再说话。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司机在楼下,会送你回去。”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了阳台,再没有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佛珠,心中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我这是把自己推向了天堂,还是。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再也不同了。
我回到齐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齐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情轻松惬意。
看到我回来,他连忙放下杯子,起身迎了过来。
“稚稚!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傅总没为难你吧?”
他嘴上问着关心的话,眼神却像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他看我的衣服是否整齐,看我的脖子上是否有痕迹,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和期待。
我心中冷笑。
我故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傅总他人很好,就是聊了些佛法,天就亮了。”
“真的只是聊天?”齐晟显然不信。
我撩了一下头发,将手腕上那串深色的佛珠,不着痕迹地露了出来。
齐晟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他死死地盯着那串佛珠,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
“哦,这个啊。”我像是才注意到一样,轻轻拨弄了一下佛珠,“傅总说,这串佛珠陪了他很多年,能安神,送给我戴着玩。”
“送,送给你了?!”齐晟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激动得脸色涨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仔细地看着那串佛珠,眼神里满是狂喜和不可置信。
“好!好啊!”
他用力地拍着我的手背,力道之大,让我有些吃痛。
“稚稚,你真是我的福星!你真是我的好老婆啊!”
他兴奋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傅琮年啊傅琮年,你也有今天!你把这串佛珠送给我老婆,那就是把我齐晟放在了心上!我们的合同,稳了!绝对稳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我,在我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宝贝,你太棒了!你都不知道,这串佛珠对傅琮年意味着什么!他把这东西都给你了,说明他把你当自己人了!我们发达了!”
他把我抱得那么紧,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情。
只有一片冰冷的恶心。
他把我推开,殷勤地帮我倒了杯水,递到我面前。
“快喝点水,累坏了吧?傅总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我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闪躲:“没有,他就是个和尚,能做什么?就是聊得晚了点。”
“哈哈哈!我就说嘛!他就是个和尚!”齐晟彻底放下心来,他看着我手腕上的佛珠,笑得合不拢嘴,“快去洗洗,好好休息。以后,咱们家就靠你了!”
他口中的“靠你”,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想作呕。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我顺从地点点头,转身走向浴室。
路过镜子时,我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唯独手腕上的那串佛珠,黑得发亮,像一道枷锁,也像一枚勋章。
从那天起,傅琮年开始频繁地“约见”我。
名义上,是让我去给他送些“太太们喜欢的甜点”,或者是“陪傅总夫人聊聊天”。
傅琮年本就没有夫人。
这些理由,拙劣得可笑。
但齐晟却信了。
或者说,他宁愿相信。
每次接到傅琮年那边的电话,齐晟都像过年一样高兴。他会亲自帮我挑选衣服,叮嘱我:“稚稚,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傅总喜欢安静,你多听少说。”
他把我推出门,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他以为,他把我送给了傅琮年,换来了一张通往京圈顶层的门票。
他以为,傅琮年是个正人君子,只会和我“纯聊天”。
他不知道,每次我踏入傅琮年的私人别墅,迎接我的,都是怎样一场狂风暴雨。
傅琮年对我的占有欲,与俱增。
他不像个和尚,更像个饿了多年的野兽。
他会在书房里,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将我压在身下。
他会在花园的凉亭里,在满池的莲花之间,用他的佛珠,一圈圈缠绕着我的手腕。
他会在泳池里,将我按在池壁上,让我看着窗外的月色,感受着水波的荡漾,和他一起沉沦。
他从不和我谈情说爱。
他只是用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
你是我的。
我在这场禁忌的关系里,沉浮。
我一边承受着他的掠夺,一边冷静地扮演着齐晟的“贤内助”。
我将从傅琮年那里得到的“甜头”,一点一滴地透露给齐晟。
“傅总今天夸你了,说你的书做得很有想法。”
“傅总说,最近市场环境不好,让我们再等等,他会在董事会上帮你说话。”
齐晟对我愈发信任,也愈发依赖。
他甚至把一些见不得光的“资源”交接,也让我经手。
有一次,他拍着我的脸,笑得一脸淫邪:“老婆,等搭上傅家这艘大船,咱们就彻底翻身了!到时候,你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
齐晟,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拿到。
然后,我会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
这是第三次。
齐晟又把我“送”到了傅琮年的别墅。
这次,傅琮年不在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安。
这栋别墅,处处都透着傅琮年的气息。雪松,檀香,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压迫感。
我等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把我忘了。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沉稳,有力。
我抬起头。
傅琮年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
他没有穿那身一丝不苟的正装,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膛。他的头发微湿,似乎是刚沐浴过。
他走得很慢,目光像锁定猎物的鹰,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一丝水汽。
“温稚,”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送来送去的感觉?”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戾气。
我心中一紧。
“我没有。”
“没有?”他冷笑一声,手指的力道加重,“那为什么,齐晟每次让你来,你都来得这么快?”
他是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荒谬。
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竟然会为了一个有夫之妇,吃她丈夫的醋?
“我不来,难道看着他把别的女人送给你吗?”我反唇相讥。
他眼神一暗,猛地将我打横抱起。
“啊!”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向落地窗前。
那里,是一整面的玻璃墙,可以俯瞰整个别墅区的花园。
他将我放在窗台上,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禁锢在他与冰冷的玻璃之间。
“傅琮年,你什么……”我有些慌了。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温稚,”他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和疯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下一秒,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带着一种要将我彻底揉碎、融入他骨血的偏执。
我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我的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落地窗玻璃,前面,却是他滚烫如火的身体。
冷热交替,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的手指,深深地入他微湿的发间。
我分不清,我是害怕,还是……沉沦。
就在这时,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傅琮年似乎感觉到了,他动作一顿,却没有放开我。
我趁机喘了口气,眼神有些涣散地看向茶几。
那是齐晟发来的消息。
我用尽力气,偏过头,看向那个屏幕。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宝贝,傅总答应明天签合同了,你再加把劲,今晚别回来了。”
今晚别回来了。
这七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伪装和沉沦。
我浑身冰冷。
原来,在齐晟眼里,我不仅仅是一件礼物。
我是他为了签合同,可以彻夜留在另一个男人床上的……妓女。
我僵在那里,所有的挣扎和迎合,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滔天的恨意。
傅琮年似乎也看到了那条消息。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从我身上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眸,此刻黑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没有看我,而是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别墅区精心修剪的花园,此刻,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可我却感觉,周遭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重新看向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我知道,他怒了。
不是对我,是对齐晟。
那是一种,被冒犯了的、上位者的滔天怒火。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嘴角。
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冷得骇人。
“温稚,”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看来,你的丈夫,很急着把你……送给我?”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的心。
我没有说话。
我不能说话。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傅琮年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冷,极狠的笑。
“既然他这么‘懂事’……”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寒意。
“那我,就如他所愿。”
他一把将我抱起,大步地向二楼的主卧走去。
这一次,他不再是在客厅的窗边。
他要的,是更彻底的占有。
而我,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