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凤美目微微睁大,看着陈枫:“你就是今年大宋的探花郎,陈枫陈大人?”
陈枫笑了笑,语气很谦虚:“不敢当,只是运气好些,侥幸得了探花之名。”
“陈大人不必过谦。”刀白凤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她本就生得美,这一笑更添了几分柔和,“妾身虽在云南,也听闻今年大宋春闱出了位年轻的探花郎,文采斐然。只是没想到,陈大人不仅文才出众,武功也这般了得。今若不是陈大人及时赶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低了些,显然心有余悸。
陈枫又客气了几句,目光落在她右肩上。
那里衣服被钢爪划破了一道口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有些发暗。
“王妃,你这伤口得赶紧处理一下。”陈枫指了指,“看样子伤得不轻,得清洗上药,不然恶化就麻烦了。”
刀白凤点点头,自己试着侧身去看肩后的伤,但动作很别扭,左手怎么也够不着。
陈枫看她费力,便道:“王妃若是不介意,我来帮你处理吧。”
刀白凤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荒山野岭,又看看自己实在不便的姿势,轻轻“嗯”了一声:“那……有劳陈大人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陈枫坐下。
陈枫走到她身侧,蹲下身,伸手轻轻将她右肩处破损的衣料掀开些。
布料黏在伤口上,他动作很小心,一点点揭开。
一片白皙如玉的肌肤露了出来,肩胛处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皮肉翻卷,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更重要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颜色有些发暗,还微微肿起。
刀白凤感觉到他温热的指尖偶尔碰到自己肩背,脸一下子红了,垂着眼不敢回头。
陈枫皱起眉头:“王妃,伤口有毒。想不到云中鹤那钢爪上还淬了毒。”
“有毒?”刀白凤原本泛红的脸颊顿时白了白,“那……陈大人,这荒山野岭的,你有办法处理吗?”
陈枫仔细看了看伤口:“还好,毒性还没扩散开。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毒血吸出来,清理净,再敷上草药。”
他说完,抬头看向刀白凤:“王妃,得罪了。”
不等刀白凤反应,他已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肩后的伤口。
“啊……”刀白凤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温热的唇贴在自己肌肤上,紧接着是吸吮的力道。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让她心跳骤然加快,脸又烧了起来。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疗伤了。
让他看伤口已是越界,如今这般肌肤相亲……刀白凤心里乱成一团。可偏偏,她又生不出多少反感。
她悄悄侧过头,眼角余光能看到陈枫专注的侧脸。
他长得确实俊秀,比起段正淳更多了几分书卷气,年纪也轻,武功又高,还这般……体贴。
自己已经快三十了,看起来比他大了至少六七岁吧?刀白凤脑子里胡乱想着,竟觉得……似乎也不算吃亏。
陈枫吸了几口,将毒血吐在一旁,又用清水帮她把伤口冲洗净。
做完这些,他起身在附近转了转,摘了几样草叶回来,放在嘴里嚼烂,然后小心地敷在伤口上。
“这是些清热消毒的草药,山里常见的。”陈枫一边敷药,一边说,“王妃,接下来这十来天,你最好别再动武了,安心养伤。不然伤口恶化,毒气入体,就难办了。”
他说着,撕下自己内衫的一块净布料,替她包扎好。
刀白凤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谢谢陈大人。”她顿了顿,又道,“陈大人还懂草药?”
“略知一二。”陈枫笑了笑,“以前读书时,翻过几本医书和本草,也向乡下老人请教过些土方子。”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这片山林里暂住下来。陈枫找了个燥的山洞,收拾净,又寻来草铺了简单的床铺。
他每出去打些野味,采些野果,还在溪边捉鱼。
刀白凤起初还有些拘谨,但相处下来,发现陈枫谈吐不凡,学识渊博得令人惊讶。
无论是经史子集、诗词文章,还是农田水利、各地风俗,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尤
其让刀白凤意外的是,陈枫对摆夷族的习俗也颇为熟悉。
一午后,两人坐在山洞外晒太阳,说起摆夷族的泼水节。
“泼水节其实不只是泼水玩耍,”陈枫手里削着一树枝,语气随意,“更深一层,是洗去过去一年的不顺,祈求新年平安吉祥。清水代表洁净、祝福,被泼得越多,说明得到的祝福也越多。”
刀白凤听得入神:“陈大人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你来过大理?”
“书中看来的。”陈枫笑道,“《岭外代答》《桂海虞衡志》这些杂记里都有提及西南各族风俗。我读书时喜欢看这些杂书,觉得比正经经史有趣。”
刀白凤点点头,看着陈枫熟练地将削尖的树枝做成简易的鱼叉,走到溪边,不过片刻就叉回两条肥鱼。
晚上,他又将鱼烤得外焦里嫩,撒上些在山里找到的、味道类似野葱和香料的植物,香气扑鼻。
“陈大人这手艺……”刀白凤吃着烤鱼,眼里满是惊讶,“竟比王府里的厨子也不差。”
“野味就得这么烤才香。”陈枫自己也吃着,笑道,“以前跟……跟一位老猎人学的。”
他差点说漏嘴,好在刀白凤没深究。
几天相处下来,刀白凤发现自己时常会不自觉地看向陈枫。
看他生火时专注的侧脸,看他讲述各地见闻时神采飞扬的样子,看他照顾自己时细致温柔的动作……看着看着,脸就悄悄红了。
她想起段正淳。
自己的丈夫,大理镇南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他的心从来不属于一个人。
他在外面有一个又一个女人,对自己这个正妃,也不过是表面上的敬重罢了。
可眼前这个陈枫……年轻,英俊,有才华,懂武功,还会照顾人,说话做事都让人如沐春风。
相比之下,段正淳那些风流手段,倒显得有些轻浮浅薄了。
又过了两,刀白凤的伤口好了许多,已经能自由活动。
这天傍晚,夕阳将山林染成金色,两人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歇息。
陈枫忽然侧过头,微笑道:“王妃,我听过一首你们摆夷族的山歌,叫《喊嘛》,唱得挺好听的。”
刀白凤眼睛一亮:“陈大人还会听我们的山歌?”
“偶然听过。”陈枫清了清嗓子,凭着记忆里后世听过的旋律,轻声哼唱起来。
虽不算专业,但调子婉转,歌词质朴:
“阿妹的身影像孔雀,飞过山坡又过河。阿哥的眼睛像星星,夜夜望穿山与林。山泉水清又清,何时共我采新米?竹楼灯火暖又暖,何时同我话家常?”
这确实是摆夷族常见的山歌曲调,歌词也是男女互诉情意的内容。
刀白凤听得脸渐渐红了,尤其听到“何时共我采新米”时,心跳都乱了几拍。
陈枫唱完,看向她:“王妃觉得如何?”
刀白凤垂着眼,小声道:“唱……唱得挺好。调子是对的,词也是我们常唱的。”
“那……”陈枫笑意深了些,“王妃要不要也唱几句?我们来对唱一段?”
刀白凤脸更红了。
摆夷族男女对唱山歌本是常事,可她现在身份是大理王妃,和一個年轻男子在山中对歌……
她抬眼看了看陈枫含笑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寂静的山林,心里那点拘谨忽然松了。
在这里,没有王府的规矩,没有王妃的身份,只有她和陈枫两个人。
“……好。”她轻轻应了声,声音细如蚊蚋。
陈枫起了个头,刀白凤便跟着接了下去。
她的嗓音清亮柔软,唱起山歌来格外动听。
两人你一段我一段,虽然都有些生疏,却越唱越自然。
唱到“阿哥阿妹心连心,山高水长不断情”时,刀白凤脸已经红透了,但眼睛里却闪着光,嘴角带着笑。
一曲唱罢,两人都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照在刀白凤脸上,染出一层温柔的光晕。她微微喘着气,口起伏,脸上红晕未褪,眼里还残留着刚才对歌时的欢喜。
陈枫看着她,心里一动,忽然觉得此刻的刀白凤,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刀白凤也看着他,心里那份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几的相处中,在山歌的对唱里,悄悄涌了上来。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比自己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好多少倍。
鬼使神差地,她头轻轻一歪,靠在了陈枫肩上。
陈枫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动,任由她靠着。
天色渐渐暗了。两人回到山洞,陈枫生起篝火。
跳动的火光照亮山洞,也映在两人脸上,红扑扑的。
陈枫看着火光中刀白凤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秀挺,嘴唇嫣红。
他想起白天她对歌时眼里的光,想起她靠在自己肩上时那温顺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白凤,”他低声唤她,不再叫“王妃”,“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寻常农家夫妻?白天一起劳作,晚上围着火堆说话。”
刀白凤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挣开,只是抬起眼,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谁……谁跟你像农家夫妻了!”
可她语气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羞涩。
陈枫看着她这模样,心里那点克制终于松了。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刀白凤一愣,眼睛睁大了。
但随即,她想起段正淳在外面的那些女人,想起自己独守空房的夜夜,想起这几陈枫对自己的照顾和温柔……
她闭上眼,双手环上了陈枫的脖子,生涩而热烈地回应起来。
陈枫的手慢慢抚过她的背,轻轻解开她的衣带。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篝火的光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叠在一起。
一个时辰后,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陈枫搂着怀里的女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
刀白凤脸埋在他颈窝,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白凤,”陈枫低声问,“你后悔吗?”
刀白凤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后悔。”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呢?你后悔吗?”
陈枫笑了,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我就喜欢你这样子的。”
刀白凤脸又红了,但眼里漾开笑意。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