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种田小说,侯府丫鬟逃荒记?别人吃草我吃肉,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云溪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国服公孙策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134712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侯府丫鬟逃荒记?别人吃草我吃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柴房。
血腥气混着湿的霉味,钻进云溪的鼻腔。
“你不能走。”
一道苍老却用尽全力的嘶吼,拽住了云溪迈向门缝的脚。
她回过身,看见了本该在主院坐镇指挥的定安侯,老侯爷。
他一身锦袍被划破数道口子,血污遍布,往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一双浑浊却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老侯爷,府……府完了。”云溪的声音发,喉咙里像是卡着砂砾。
外面喊声震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禁军已经围府,这里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侯府,而是一座人间炼狱。
她一个最低等的烧火丫鬟,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我知道完了。”
老侯爷咳出一口血,身子一晃,靠在了身后的柴堆上。
他怀里,护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
是侯府最金尊玉贵的一对龙凤胎,世子爷的遗孤,思远少爷和念安小姐。
两个孩子才两岁多,穿着绫罗绸缎,此刻却像两只受惊的鹌鹑,小脸煞白,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被吓得哭都不敢哭出声。
“云溪,你得带他们走。”老侯爷的声音变得急促,像一架破旧的风箱。
云溪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老侯爷,我带不了。”
“我只是个烧火的,我没出过府,我……”
带上这两个孩子,就是带上两个活靶子,是累赘,是催命符。
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只有你。”老侯爷打断了她,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
“府里所有人都被盯死了,只有你,一个不起眼的烧火丫头,才有机会混出去。”
他一把抓住云溪的手臂,力气大得像是铁钳。
“你听着,你不是白白替侯府卖命。”
老侯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强行塞进云溪的怀里。
那东西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里面,是京郊三百亩良田的地契,还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云溪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百亩良田?五百两?
她做一辈子烧火丫鬟也挣不到这个数目的零头。
“只要你把他们带出去,养到十六岁,这些就是你的。”
老侯爷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你读过书,识字,比那些大字不识的婆子强一百倍。”
“你心细,前几念安小姐贪玩跑进厨房,是你发现她被热汤烫了脚,悄悄用冷布子给她敷了半个时辰。”
云溪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原来老侯爷都知道。
“我……我……”她还在犹豫。
老侯爷突然将两个孩子猛地推到她面前。
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撞进她怀里,带着香和恐惧的颤抖。
妹妹念安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襟,小小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了白。
哥哥思远则抿着小嘴,一双酷似老侯爷的眼睛,倔强地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求你。”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在朝堂上让皇帝都忌惮三分的老人,对着她这个卑微的丫鬟,说出了这个字。
他的身子软软地滑下去,靠着柴堆,出气多,进气少。
“咳咳……后院那口枯井,底下……底下有密道,通往城外乱葬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带着他们,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云溪还没来得及反应,老侯爷又从脖子上扯下一枚贴身戴着的玉坠,不由分说地挂在了妹妹念安的脖子上。
那玉坠通体温润,上面雕刻着繁复难辨的花纹,中间似乎还嵌着什么东西。
“这玉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离身,更不可示人……里面的秘密,关乎……关乎他们的身世,还有……侯府的清白……”
话音未落,老侯爷的头一歪,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搜。连只老鼠都不能放过。”
冰冷的甲胄和带血的刀锋出现在门口。
云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她抱起两个孩子,一矮身,躲进了柴堆最深的阴影里。
禁军的脚步声在柴房里响起,靴子踩在木柴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云溪死死捂住两个孩子的嘴,自己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怀里的念安浑身都在抖,小小的身体像秋风里的落叶。
思远却异常的安静,他瞪大眼睛看着外面,小小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头儿,这有个老家伙,没气了。”
“晦气。定安侯府的人,死一个少一个麻烦。再去别处搜。”
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溪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瘫软在柴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低头,看着怀里两个茫然又恐惧的小脸。
地契和银票烙铁一样烫着她的口。
老侯爷临终的托付言犹在耳。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植物学研究生,魂穿到这个同名同姓的丫鬟身上才半年,只想安安分分苟活,怎么就摊上了这么大的事?
逃?
带着这两个孩子,怎么逃?
不逃?
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开始灌进柴房,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
怀里的念安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不能再等了。
云溪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她背起稍微重一点的思远,再把念安抱在前,用布条将两个孩子和自己紧紧捆在一起。
“别怕,抓紧我。”她对两个孩子说。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她知道,如果不试,他们三个今晚都得死在这里。
借着火光和浓烟的掩护,云溪像一只灵猫,贴着墙,避开一队又一队巡逻的禁军,朝着后院的方向摸去。
侯府的亭台楼阁正在烈火中坍塌,昔的雕梁画栋化为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终于,她找到了那口枯井。
井口被一块沉重的石板盖着。
云溪用尽了吃的力气,才将石板推开一道缝。
她先把两个孩子放下去,然后自己再跳进去。
井下不深,只有一人多高。
她在井壁上摸索着,很快就找到了老侯爷说的那个凸起的砖块。
用力一按。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侧面的井壁上裂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陈腐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云溪没有犹豫,拉着两个孩子钻了进去。
在她身后,石板缓缓合拢。
头顶的喊声和火光被彻底隔绝。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云溪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这是她逃跑前顺手从厨房拿的。
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了脚下一条狭窄湿的石阶。
她一手抱着念安,一手牵着思远,一步一步往下走。
不知走了多久,怀里的念安突然身体一软,没了动静。
云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停下脚步。
火光下,念安的小脸发青,嘴唇乌紫,已经停止了呼吸。
“妹妹。”哥哥思远发出带着哭腔的尖叫。
云溪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
没有。
都没有。
是刚才在柴房吸入了太多的浓烟,窒息了。
这一刻,云溪的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