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弥看着大哥发来的消息,让他取消对汪娥手机的管控。
他回复了个哦。
随后调出了刚刚两人在三楼吧台的监控。
想要更多,还想看。
今天的汪娥依旧穿着保守的高领毛衣,只有那双白皙的手,指尖流连在玻璃杯上,杯子里的酒液摇曳,衬得手指更加纤细。
沈弥觉得自己好渴。
他拧着眉,盯着沈廷琛抱起汪娥消失在隔壁套房。
好烦。
好碍眼。
大哥,好碍眼。
沈弥咬着指节的牙齿微微一顿,他怎么能这么想。
大哥,是他敬爱的大哥。
看不到了。
汪娥被送回了房间,那扇门关上后,沈廷琛和沈惟去了书房。
沈弥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灰蓝色的眼睛在屏幕前,似乎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还想看,看看她。
那个陌生的女人,是二哥留下的老婆。
可是,却和大哥吻了,被压在那个沙发上,当着醉酒沈惟的面。
好恶心。
沈弥自虐般地反复播放那晚两人的吻,黏腻的声音可以感受到是多么的激烈。
想看,即便想吐也想看。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汪娥露出的一点肌肤,超高清的监控,能看见她肌肤的纹理。
粉白色的皮肤,微微泛着光泽。
沈弥越来越渴了,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却还是觉得怀里太空了,皮肤的每一寸都在痒。
他难受,他喉间发出不知名的气声,他盘起蛇宠,冰凉的鳞片也缓解不了他的痛苦。
他脆贴着墙面,就像壁虎一样。
这栋别墅的格局设计都在他的脑海,这面墙后,就是汪娥的卧室。
即便什么也听不到,但似乎这样,就仿佛贴着那女人一样。
隔壁床上的汪娥做了一场梦,荒诞又奇幻。
她梦见自己被关在窄小的笼子里,无法站起来,手也没办法打直。
旁边有好多人,看不清脸。
自己就像一件货物,在被估量着价值。
一条狗忽然跳了出来,咬烂了笼子的锁,她骑在大狗上,穿过了雨林,甚至在天上飞。
嗷呜一声,原来大狗是只狼。
跳跃在超大草叶间,蘑菇蹦床,藤蔓秋千,玩得过于开心,她飞起来的瞬间,低头一看,是万丈深渊。
失重感,下坠,不断地下坠。
她掉进了老虎的巢,她跑啊跑啊,终于甩掉了老虎,却总是觉得背后阴森森的。
一回头,獠牙扑面而来!
汪娥猛然惊醒,她出了一身虚汗,伸手摸了摸额头,有些发凉。
“呼……”
她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摸到了手机,一看时间才凌晨三点多。
她是怎么回来的?
汪娥努力回忆,只记得自己和沈廷琛说完话,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太大意了。
汪娥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没发生。
她松了一口气。
昨天,确实太松懈了。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让她本能地趋近休息。
只是,睡得并不算好。
做了一堆怪梦,仔细回想,又想不太起来。
只记得被什么追着,最后又不知道什么怪物要吃掉自己,就吓醒了。
汪娥掀开被子,下床接杯水,她坐在旁边小沙发上喝水。
可能是做噩梦的后遗症,她心里还是觉得毛毛的。
快速喝完水,她去冲洗了一下,换上睡衣,连忙爬进了被窝里。
豪宅太大了,也有不好。
空荡荡的,汪娥这种胆子小的,总觉得自己压不住。
她看着旁边空落落的枕头,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熟睡的沈知年。
汪娥拉起被子,盖住有点热的眼睛。
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难过了。
一墙之隔,耳鬓厮磨。
次清早,汪娥洗漱完,顺手打开手机看看乱七八糟的消息,刷刷帖子。
忽然微信弹出消息,是沈寻。
这倒是有点意外,两人那天交换联系后其实就没聊过了。
【沈寻】礼物还喜欢吗?尺寸合适吗?嫂嫂
汪娥看到他的消息,这才想起来那件礼物。
上次看到衣帽间多出来的衣服首饰,当时慌乱地放下就再也没进去过了。
人家都来问了,她不试一下不太礼貌。
汪娥去了衣帽间,找到了那个礼物盒,打开仔细看那个链子。
她拿出来,比划了一下。
感觉戴脖子上会不会有点太大了,也太繁琐了。
汪娥又试图戴衣服腰上,但又小了一点。
【汪娥】是腰链吗?有点小了,这个不能调节吗?
没想到,下一秒,沈寻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汪娥吓得一激灵,一看只是电话,便接了。
和沈寻到底有点不熟,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沈寻语气慵懒:“嫂嫂现在才打开吗?好伤心呢。”
“啊,抱歉。”
汪娥连忙道了歉,她是很容易产生负罪感的人,只要有一点是自己的问题,都会率先道歉。
“真的有点太小了,扣不上,不过加点环应该就可以了,挺好看的。”
十字架镶嵌着钻石,垂在小腹上。
今天穿的黑色紧身的上衣,衬得链子更突出了。
没想到她的话引来了对面毫不掩饰的笑声,又酥又有些几不可见的疯狂。
“嫂嫂真可爱,腰链当然是要戴在腰上。”
“衣服脱掉,尺寸刚好吧,我的眼睛和手丈量地很准。”
沈寻说话十分自得,但也掩盖不了那股子调戏的意味。
随着他的解释,汪娥看着镜子里那十字架下围的钻石,才发现底下的小尖,指着的位置也极其尴尬。
她耳朵都红了,连忙收起腰链,放回了盒子里。
“你、你别寻我开心,我不要这礼物了,你在哪里,我还给你。”
对面笑了笑,随后说道:“三楼上来吧。”
汪娥穿上外套,拿着礼物盒,上了三楼。
“右手边走廊最里面。”
汪娥跟着电话里的声音,走到了最里面那扇门前。
“没锁,嫂嫂进来吧。”
汪娥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打开门进去了,里面没人。
沈寻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听着她的动静,漫不经心地说着:“旁边有开关。”
早上有点昏暗,打开灯,汪娥看到了桌上的模具。
没人,只有一个上半身的模型,旁边还有许多图纸和盒子。
汪娥:“……”
沈寻听到没动静,就知道他这容易害羞的小嫂嫂肯定愣住了。
“我还在N国,麻烦嫂嫂帮我挂上去了。”
成吧,上都上来了,帮他挂上去顺手的事,虽然不知道为啥要挂着,但艺术家不都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么。
汪娥把手机放在一边开了免提,她拿出腰链,很快就给模型戴上了。
“有点勉强吧,嫂嫂的腰还要细一点,微凸的小肚子会托起那十字架……”
免提的手机声音大的回荡在工作室里,汪娥吓得连忙挂断了电话。
浪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