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星河夏初》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万佛山的左之助”创作,以陆星河林初夏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2596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星河夏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一下午三点,雨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
林初夏从教学楼跑出来时,雨已经很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雾。她没带伞,抱着笔记本站在屋檐下,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有点着急。
四点半有编剧社的例会,她得把第三章的修改稿带过去。
雨越下越大。
她咬咬牙,把笔记本塞进怀里,准备冲进雨里。
“林初夏。”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陆星河撑着把黑色的伞,站在教学楼门口。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还拿着几本厚厚的书。
“你没带伞?”他走过来,伞面微微倾斜,遮住她头顶。
“嗯。”林初夏有些窘迫,“没想到会下雨。”
陆星河看了看天:“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去哪?”
“图书馆,四点半有社团活动。”
“我送你。”
“不用,你……”
“我也要去图书馆。”陆星河打断她,“借的书到期了,得还。”
他说得自然,林初夏找不到理由拒绝。
于是两个人挤在同一把伞下,走进雨里。
伞不算大,为了不淋湿,他们不得不靠得很近。林初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像是雪松混着书墨的味道。他的肩膀偶尔擦过她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
雨声很大,哗啦啦的,把世界隔绝在外。伞下成了一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
“剧本改好了?”陆星河忽然问。
“改好了第三章。”林初夏说,“你上次说的‘孤独’,给了我灵感。”
“嗯。”
“你呢?游戏进度怎么样?”
“还在完善谜题设计。”陆星河说,“有些逻辑需要反复验证。”
“听起来好难。”
“还好。”陆星河顿了顿,“比写人物容易。”
林初夏笑了:“你怎么知道写人物难?”
“猜的。”陆星河侧头看她一眼,“让人物活过来,比让代码运行难多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承认有什么事情是“难”的。林初夏有些意外,抬头看他。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侧脸投下晃动的光影。
“其实……”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代码和人物挺像的。”
“怎么说?”
“都要有逻辑,都要有因果。一个人为什么会做某件事,一个程序为什么会执行某条指令——背后都要有理由。”林初夏说,“只是人的理由,常常不全是逻辑。”
陆星河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更难。”他说。
图书馆到了。两人收了伞,站在门口抖落身上的雨水。陆星河的左肩湿了一片,深蓝色洇成更深的墨色。
“你淋湿了。”林初夏说。
“没事。”
他们走进图书馆。周一下午,人不多,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陆星河去还书,林初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最后检查一遍稿子。
雨还在下,敲在玻璃窗上,流下一道道水痕。
她看了眼手机,三点四十。还有五十分钟。
陆星河还完书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上电源,开始敲代码。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初夏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专注时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盯着屏幕,眨都不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像是在弹奏某种复杂的乐曲。
很……迷人。
她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看稿子。可脑子里却忍不住想,他在写什么代码?是那个时间循环的游戏吗?谜题设计得怎么样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点十分,林初夏改完最后一个句子,合上电脑。她抬头,发现陆星河也停下了,正看着她。
“写完了?”他问。
“嗯。差不多了。”
“那走吧。”
“你不是……”林初夏看了看他的电脑,“不写了?”
“卡住了。”陆星河合上电脑,“换个思路。”
他们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到阅览室门口时,林初夏看了眼窗外——雨还在下,而且好像更大了。
“这雨……”她皱起眉。
“例会几点?”
“四点半。”
“还有二十分钟。”陆星河看了眼手机,“我送你去社团活动室。”
“不用,在文学院楼,有点远……”
“伞就一把。”陆星河已经撑开了伞。
林初夏不说话了,低头钻进伞下。
这次他们靠得更近。雨实在太大了,风斜斜地吹,伞几乎挡不住。陆星河很自然地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自己的右肩很快湿透。
“你……”林初夏想说点什么。
“没事。”陆星河打断她,“走快点儿。”
他们小跑着穿过雨幕。雨水打在地上,溅起水花,打湿了林初夏的小腿。她抱着电脑,头发也被风吹乱了。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种莫名的、轻快的情绪。
像两个在雨里逃亡的共犯。
跑到文学院楼下时,两个人都有些喘。林初夏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陆星河的衬衫几乎湿透了半边。
“谢谢你。”林初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嗯。”陆星河甩了甩伞上的水,“几点结束?”
“六点左右”
“我等你”
“什么?”
“雨这么大,你怎么回去?”陆星河看着她,“我六点过来接你。”
“不用……”
“六点。”陆星河重复了一遍,不容置喙,“社团活动室在几楼?”
“……三楼,301。”
“好。”他点点头,“走了。”
然后他转身,重新撑开伞,走进雨里。
林初夏站在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雨声很大,可她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和雨点敲打地面的节奏混在一起。
例会开得心不在焉。
林初夏坐在角落里,听着社长讲这学期的活动安排,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雨还在下,天色阴沉沉的,玻璃窗上凝结着一层水雾。
“初夏,你第三章改得怎么样?”社长忽然点她名。
“啊?哦,改好了。”她回过神,打开电脑。
“那给大家看看?”
她分享屏幕,开始讲修改后的情节。主角在第一千次循环里,终于和那个注定要死的人说上了话。不是什么重要的对话,只是很平常的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可对主角来说,那是第一千次循环里,第一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
“……所以这里,”林初夏指着那段文字,“主角的动机开始转变。从‘我要救他’,变成‘我想记住他’。”
社员安静地听着。有人点头,有人做笔记。
“孤独感处理得很好。”社长评价,“但情感转折可以再细腻一点。从陌生到在意,需要一个更具体的事件。”
“具体的事件……”
林初夏忽然想起昨晚,陆星河问她剧本进度时说的话。
“也许,”她慢慢说,“可以是一个很小的细节。比如那个人注意到主角一直没带伞,就把自己的伞分了她一半。虽然第二天一切重置,那个人什么都不记得,但主角记得。”
“记得那把伞的温度?”有社员问。
“记得那种……不被忽视的感觉。”林初夏说,“在无数次的循环里,所有人都把她当背景板,只有那个人,看见了她。”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这个好。”社长拍板,“就按这个思路再打磨一下。”
例会继续。林初夏却有些走神。她想起刚才在雨里,陆星河把伞倾向她的那一半。想起他湿透的肩膀。
想起他说“我等你”。
六点。
她看了眼手机,五点五十。
会议在五点五十五分结束。社员们陆续离开,林初夏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等她走到一楼时,正好六点整。
楼门口,陆星河站在那里。
他换了件衣服,浅灰色的卫衣,黑色的运动裤。头发还有点湿,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见她,他抬了抬手。
“走吧。”他说。
雨小了些,成了绵绵的细雨。天边有一道很淡的彩虹,若隐若现。
他们还是撑同一把伞,但这次走得慢。雨丝斜斜地飘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会议顺利吗?”陆星河问。
“顺利。”林初夏说,“你……回去换衣服了?”
“嗯。宿舍有备用的。”
“哦。”
沉默了一会儿,林初夏说:“谢谢你等我。”
“协议。”陆星河说。
“协议里没写要接我下课。”
“现在加上了。”
林初夏笑了:“又是补充条款?”
“嗯。”陆星河侧头看她,“‘恶劣天气时,应尽到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
“这算什么条款……”
“我说算就算。”
林初夏笑出声。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在他面前这样笑。陆星河看着她,嘴角似乎也弯了一下,很浅,很快。
走到食堂门口,陆星河停下。
“吃饭吗?”他问。
林初夏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
“好。”
他们进了食堂。这个点人还不多,窗口前排着短短的队。林初夏要了份砂锅米线,陆星河点了份炒饭。
找位置坐下后,林初夏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
“你在写什么?”陆星河问。
“补充条款。”林初夏一本正经地说,“‘恶劣天气接送条款’,‘非公开学术交流条款’,还有……”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
“还有什么?”
“‘必要时的微笑条款’。”林初夏说,“你刚才笑了,虽然只有零点五秒,但算履约了。”
陆星河愣住了。
然后,他真的笑了。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几乎看不见的笑,而是很明显的,嘴角扬起,眼睛里有了温度的笑。
林初夏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样呢?”陆星河问,“算多少秒?”
“……三秒。”林初夏听见自己说,“超额履约。”
陆星河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拿起筷子,夹了块她砂锅里的豆腐。
“那我赚了。”
那顿饭吃得很慢。他们聊了很多,关于雨,关于图书馆,关于各自在做的。陆星河的话还是不多,但至少会主动问问题了。
“你那个剧本,”他问,“打算写多长?”
“二十集左右。”林初夏说,“不过还在大纲阶段,可能会改。”
“写完了,记得给我看。”
“你真要看?”
“嗯。”陆星河点头,“想看你怎么让人物活过来。”
林初夏低头吃米线,耳朵有点热。
吃完饭,雨停了。天边那道彩虹变得清晰了些,浅浅的,横跨半个天空。
他们走出食堂,走在湿漉漉的路上。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映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金箔。
“明天,”陆星河忽然说,“晚上有空吗?”
“有。怎么了?”
“有个讲座,关于叙事结构的。在传媒学院,七点。”陆星河说,“你可能会感兴趣。”
林初夏惊讶:“你怎么知道?”
“看到了海报。”陆星河顿了顿,“顺便,想起你在写剧本。”
顺便。
又是顺便。
林初夏看着他,心里那点轻快的情绪,像被风吹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好。”她说。
走到宿舍楼下,陆星河停下。
“那明天,六点五十,这里见。”
“嗯。”
陆星河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句“走了”,就转身离开。
林初夏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然后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楼梯的窗户边,她忍不住往下看。
陆星河还没走远。他走到路灯下,停下,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然后他抬起头,朝她宿舍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初夏赶紧缩回头,背贴着墙,心跳如雷。
他……在看什么?
*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林初夏准时下楼。
陆星河已经在了,还是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背了个黑色的单肩包。看见她,他点点头。
“走吧。”
传媒学院离得有点远,他们走了二十分钟。路上人不多,晚风很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讲座在201教室,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坐满了大半。陆星河找了个靠后的位置,两人并排坐下。
讲座主题是“非线性叙事在影视剧中的运用”,主讲人是个年轻的编剧,语速很快,ppt做得很精致。
林初夏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陆星河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看一眼她的笔记,偶尔看一眼屏幕。
讲到《记忆碎片》的叙事结构时,主讲人放了一段剪辑。教室里暗下来,只有屏幕的光在闪。
林初夏感觉到,陆星河往她这边靠了靠。
很近。
近到她的手臂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她偷偷侧头看他,发现他看得很专注,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跳。
讲座进行到一个小时,主讲人开始讲互动叙事游戏。提到了几个经典的时间循环类游戏。
陆星河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这个,我参考过。”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林初夏的耳朵瞬间红了。
“哪、哪个?”她声音有点抖。
“《史丹利的寓言》。”陆星河说,“那个旁白和玩家的关系,很有意思。”
“嗯……嗯。”
陆星河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又转回头去看屏幕了。可林初夏却再也集中不了精神。耳朵那一点皮肤,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烫得吓人。
讲座在八点半结束。人群往外涌,他们等到最后才起身。
走出教学楼,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星星出来了,稀稀疏疏的,挂在天边。
“有收获吗?”陆星河问。
“有。”林初夏抱着笔记本,“特别是非线性叙事那部分,给了我很多启发。”
“嗯。”
他们慢慢往回走。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星河。”林初夏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会想来看这个讲座?”她问,“这对你的游戏……帮助不大吧?”
陆星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想看看,你喜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风停了。
林初夏停下脚步,看着他。
路灯在他身后,逆着光,他的脸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今晚所有的星光。
“为、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
陆星河看着她,很久,说:
“好奇。”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初夏站在原地,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脏在腔里狂跳,像是要挣脱出来。
好奇。
只是好奇吗?
她不知道。
只知道在那个瞬间,在那个星光很好的夜晚,她忽然希望,这份“协议”,可以不只是协议。
回到宿舍,苏蔓正敷着面膜看剧。看见林初夏进来,她立刻坐起来。
“怎么样?讲座有意思吗?”
“有意思。”林初夏把包放下,声音还有点飘。
“你怎么了?”苏蔓盯着她的脸,“脸这么红?”
“有吗?”林初夏走到镜子前,看见自己脸颊绯红,眼睛很亮。
“有。”苏蔓凑过来,盯着她看,“而且表情很不对劲。说,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林初夏转身去倒水。
“林初夏。”苏蔓连名带姓叫她,“你看着我眼睛说。”
林初夏握着水杯,不说话。
苏蔓瞪大眼睛:“他表白了?”
“没有!”
“那你们……”
“就是……”林初夏咬着嘴唇,“他说,他想看看我喜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苏蔓愣住了。
然后她慢慢坐回床上,面膜都歪了。
“完了。”她说。
“什么完了?”
“你完了。”苏蔓看着她,表情复杂,“林初夏,你陷进去了。”
林初夏握着水杯,手指收紧。
“我没有。”她说,可声音很虚。
“没有你结巴什么?”苏蔓叹气,“初夏,听我一句劝。协议是协议,感情是感情。你别搞混了。”
“我知道。”
“你真知道吗?”苏蔓看着她,“陆星河那种人,看着就不好惹。他家那种背景,你觉得你玩得起吗?”
林初夏不说话了。
她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夜色。星星很亮,像某人眼睛里的光。
她知道苏蔓说得对。
协议是协议,感情是感情。
三个月,到期就结束。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是……
她想起雨里倾斜的伞,想起图书馆专注的侧脸,想起那句“我等你”,想起今晚他说“好奇”时的眼神。
心脏一阵钝痛。
她拿出手机,点开陆星河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在昨天。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发过去一条:
「今天谢谢,讲座很有收获」
发送。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
「嗯」
「剧本有思路了吗?」
林初夏看着那条消息,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打字:
「有」
「多亏了你」
发送。
这次,陆星河回得很快:
「那就好」
「早点睡」
林初夏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
「你也是」
放下手机,她走回房间。苏蔓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清清冷冷的,洒在地上。
她想起协议上的条款,白纸黑字,条理分明。
想起苏蔓说的“你陷进去了”。
想起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越来越控制不住的目光。
然后她闭上眼睛。
对自己说:
就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