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宫斗宅斗小说《争风吃醋的恶女》,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苏云绮萧无烬,是作者依诺晨廷所写的。《争风吃醋的恶女》小说已更新273419字,目前连载,喜欢看宫斗宅斗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争风吃醋的恶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清晨,天光未亮透,栖霞宫的檐角还挂着霜色。
冷风穿廊而过,吹得檐下铜铃轻响,像是谁在低语。
苏云绮坐在内殿窗前,指尖捻着一方旧帕子——那是她昨从翠缕手中接过的,上面用炭灰写着几行歪斜小字:“李嬷嬷昨夜遣心腹出宫,信使走西角门,被巡防太监拦下,只抢回半页残纸。”
她眸光微闪,将帕子凑近烛火。
火舌一卷,灰烬飘散。
但她早已记下那残页上的内容:“……沈府三后有客自北境来,所携之物当藏于贵妃宫墙夹道。”
北境?那是萧无烬的封地。
皇后母族竟与前朝边将暗通款曲?
好一个“整顿宫规”,原来是要借李嬷嬷之手,把罪名栽到她头上!
苏云绮唇角缓缓勾起,不是笑,是刀锋划开冰面的冷意。
这三天,她装病、闭门、任人欺凌,为的就是等这一刻。
她让李嬷嬷克扣炭火,冻得宫女瑟瑟发抖;换掉御赐贡茶,说是“贵妃如今清心寡欲,不必奢靡”;甚至默许她将翠缕关进偏院,饿了整整半——只因那顿饭若没断,翠缕便不会有机会混入送饭杂役之中,偷录礼单、截取密信。
她不是软弱,是在钓鱼。
钓一条藏在宫墙深处、妄图把她变成替死鬼的老蛇。
而今,鱼线收拢。
外头忽然传来哭喊声,凄厉刺耳。
“娘娘!不好了!李嬷嬷要杖责新来的秀女宫女,说她走路摇臀,举止轻浮……已经打了十下了!”
苏云绮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如雪,披上一件素青斗篷,脚步虚浮地走出殿门。
庭院中,积雪未扫,一名年轻宫女趴伏在地,裙裾染血,脊背颤抖,显然已撑不住第二轮杖责。
李嬷嬷立于阶前,手持乌木戒尺,眼神阴沉如铁。
“住手。”苏云绮声音很轻,像风里一片落叶。
可所有人都听到了。
李嬷嬷回头,见是她,脸上立刻堆出慈和笑意:“娘娘怎么出来了?您身子未愈,这般寒气入体可如何是好?老奴正替您管教下人,免得些不知规矩的丫头坏了您清誉。”
她说着,目光扫过地上宫女,冷冷道:“贵妃心善,容不得苛待,可宫规不容践踏。这丫头走路扭捏,分明存了勾引之心,不打二十杖,难儆效尤。”
四周宫人低头屏息,无人敢言。
这是裸的挑衅。
借“维护贵妃名声”之名,行羞辱主位之实。
今打的是宫女,明就能“代行宫权”,后便可奏报皇后,说贵妃病重失德,请求移宫养病——届时,栖霞宫就成了空壳,她苏云绮,也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傀儡。
就像原著里写的那样,一步步沦为弃子。
可这一次……
苏云绮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寂静无声,却暗流汹涌。
她扶住廊柱,似不堪重负,喘息微弱:“李嬷嬷……你曾是我母亲身边老人,当年她病逝时,你还跪着答应要好好照看我这个庶女……如今,你也这般瞧不起我苏氏血脉?”
语气哀婉,仿佛又要退让。
李嬷嬷嘴角扬起一丝得意。
成了。
这女人终究还是怯懦的。
只要再压一压,她就会彻底缩回壳里,任人摆布。
“老奴岂敢?”她假意惶恐,“老奴一心为娘娘着想,才不得不严加管束——”
话音未落——
苏云绮猛然抬头。
那一瞬,所有人怔住。
她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唯有寒潭深涧般的冷光,刺骨人。
“可我再是替身,”她一字一顿,声如碎玉,“也是陛下亲封的贵妃!”
风骤起,卷起她斗篷一角。
“你不过一条狗,也敢咬主?!”
话音落下,她抬手——
“啪!”
一记耳光甩出,清脆响亮,震彻整个庭院!
李嬷嬷整个人横摔出去,撞在石阶边缘,嘴角瞬间溢出血丝,牙齿松动,满脸难以置信。
她捂着脸,嘶吼:“你……你敢打我?我是皇后亲自指派的掌事嬷嬷!你算什么东西!”
“算什么东西?”苏云绮冷笑,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我算什么东西?”
她弯腰,从李嬷嬷手中夺过那象征“宫规”的乌木戒尺,轻轻一折——
断了。
碎片落地。
她盯着李嬷嬷,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是皇后的人?很好。那你该知道,皇后最恨什么?”
李嬷嬷瞳孔一缩。
“就是以下犯上。”苏云绮缓缓道,“你打着她的旗号,在我宫里作威作福,克扣供给,私通外臣,打压宫人……你以为你在效忠主子,其实,你是在给她惹祸。”
全场死寂。全场死寂。
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子。
苏云绮站在庭院中央,斗篷猎猎,脚下是断成两截的乌木戒尺,如同被斩首的蛇尸,静静躺在雪地里。
她指尖还残留着那一巴掌的震感——不是痛,而是快意。
终于撕破脸了。
她不怕乱,就怕没人敢动。
如今李嬷嬷这条皇后的爪牙已露破绽,那就不妨割开它的喉咙,让血流出来,好叫六宫都看清:栖霞宫,不再是任人踩踏的软泥。
“从今起,”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入骨,“翊坤宫再不容‘老规矩’压主子头上的事。谁再敢以下犯上——”她抬脚,将最后一片残尺碾进雪中,“这把尺子,就是她的下场。”
话音落,四周宫人齐齐低头,无人应声,可那低垂的眼帘之下,分明有光闪动。
有人在颤抖,也有人在暗喜。
翠缕被人扶起,满脸血污与泪痕,却倔强地挺直脊背。
苏云绮看她一眼,轻轻颔首。
这一巴掌,不只是打给李嬷嬷,更是打给所有想把她当傀儡的人看的。
而她提拔翠缕为首席宫婢,接管内务,便是明晃晃的宣示:我的人,由我说了算。
当晚,栖霞宫灯火未熄。
账册封存、密信归档、人证隔离,一气呵成。
苏云绮坐在灯下,翻看着翠缕连夜整理出的名录——上面赫然记着李嬷嬷三年来克扣各宫供给、收受外臣贿赂的明细,甚至还有几笔来自沈府的银票流转记录。
她唇角微扬,指尖轻点纸面:“皇后啊皇后,你派来的‘老人’,还真是个贪得无厌的蠢货。”
正想着,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赵德全提着灯笼进来,眉眼低垂,语气却意味深长:“贵妃娘娘今这一出……可是打得满宫皆惊啊。”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尚仪局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苏云绮端起茶盏,吹了口气,热雾氤氲遮住她眸中冷光。
“我等着。”她淡淡道,“若连这点风波都扛不住,还谈什么活命?”
果然,第二清晨,孙尚仪便来了。
一身靛青宫服,手持《宫规》典籍,身后跟着两名礼部女官,气势汹汹如临大敌。
她立于殿前,不请自入,目光扫过新上位的翠缕,冷笑一声:“贵妃昨夜掌掴资深宫老,依律当罚俸三月,禁足七。此乃祖制,不容轻废。”
苏云绮正对镜梳妆,闻言 лишь一笑,慢条斯理放下玉梳。
“孙尚仪说得是。”她转身,眸光清冷如霜,“只是不知,私通外臣、泄露宫闱机密、收受敌国贿赂者,又当如何论处?”
话音未落,她挥手示意。
翠缕捧上一只檀木匣,当众打开——里面赫然是那半页残信的拓本,以及李嬷嬷历年受贿的凭证清单,其中一笔竟写着“北境军报换银三百两”。
空气骤然凝固。
孙尚仪脸色瞬间惨白,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若孙尚仪执意追究本宫之过,”苏云绮缓步上前,语气温柔却不容抗拒,“不如先请皇后娘娘解释一二——为何沈家每月都会收这位‘忠仆’的孝敬?又为何,北境边防动向,会提前三出现在我宫墙夹道?”
她微微一笑,眼中寒光迸射:“还是说……您想替皇后担下这‘通敌失职’的罪名?”
孙尚仪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仓促行礼后匆匆退去,背影狼狈如败军之将。
一场风暴,被轻描淡写地反推回去。
可苏云绮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招,从来不会在明面上走。
第三黎明前,天边尚未泛白,栖霞宫外忽有细碎脚步掠过檐角——是暗卫传讯的节奏。
翠缕悄然入内,低声禀报:“尚仪局昨夜密会礼部女官,已拟好奏折草稿……罪名是‘违制擅权、虐仆失德’,欲请陛下亲自裁夺贵妃位份。”
烛火摇曳,映着苏云绮沉静的脸。
她缓缓闭眼,又睁开,眸底燃起幽暗火焰。
位份?
她要的,从来就不止是一个“贵”字。